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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边城故友(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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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衣庆幸自己没有当掉那枚紫金鱼符,在各个驿站总能挑选到脚力上乘的马匹,一路马不停蹄,在第六日的清晨,秦无衣和顾洛雪已到达甘州城。/p

这座为抵御异族入侵做建的边塞重镇,因其地势山川险固,临驭六合,自秦汉以来,历代都是兵家必争之地,黄土夯筑而成的高墙重镇中驻扎万余边军,为唐廷紧紧扼守住贯通河西走廊的咽喉之地。/p

甘州城不及长安繁盛,斑驳的墙垣和墙头猎猎作响的军旗,仿佛在这片苍凉而广袤的土地上述说着金戈铁马的豪迈,以及马革裹尸的悲壮。/p

顾洛雪取下脸上遮挡风沙的面罩,除了连日奔波的疲倦外,秦无衣没在她脸上看见丝毫不适,清澈的双目透着与这座边塞一样的坚毅,还有连秦无衣都看不懂的期待。/p

下马入城,秦无衣找了一处酒肆休整,坐在二楼的窗边,抬头便能看见甘州城西面紧闭的城门,出了这道城门就不在是大唐疆域,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才能出城,按唐律除非有官命否则不得擅自出境,违者格杀勿论,因为是边塞,一切以守关将领军令为上,就连在平日能让自己畅通无阻的紫金鱼符,到了这里也不好使。/p

秦无衣视线向左移,就能看见守卫森严的边军营地,想要出城需要守将令符或者是兵部文,这两样东西秦无衣都没有,卷起衣袖,手臂内侧那条若隐若现的黑线已蔓延过半,想起临行前薛修缘的叮嘱,黑线一旦到达手肘便会毒发身亡。/p

秦无衣端起酒盏,眼神果断笃定:“今晚出关,若顺利后天便能抵达祁连山。”/p

“强攻关隘?!”顾洛雪一惊,也偏头看向重兵把守的城门,连忙摇头说道,“城墙上驻军少说过千,一旦有任何异动,营地大军会立即驰援,对于吐蕃几十万大军来说,这道关隘都是难于逾越的天堑,更别说只有我们两人……”/p

“是一人!”秦无衣抹去嘴角酒渍,与顾洛雪对视,目光变的柔和,“若败露行踪定会有一场恶战,届时我难顾你周全,你我就在此别过,以四日为期,我若四日未归,你立即动身返回终南山。”/p

“你要独自闯关?”/p

“除非有守将军令,否则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出关的办法。”/p

顾洛雪欲言又止,这一次她居然没有执意坚持,让秦无衣先行休息,自己出去为他准备一些干粮,秦无衣考虑到边塞对生人盘查甚严,而顾洛雪女儿身行事方便的多,叮嘱她万事小心尽早赶回。/p

顾洛雪离开酒肆,猫在拐角处的墙角偷偷张望,见秦无衣还坐在窗边独饮,目光始终注视远处的城门,想必是在盘算今晚出关的计划,顾洛雪露出古灵精怪的笑意,重新戴上面罩,没有前往集市而是折身径直去了军营方向。/p

在门口被守军拦下,顾洛雪一边赔笑一边说道:“有劳军爷通报冠将军,就说有故人到访。”/p

守军见顾洛雪是女子,也没刁难只是相似一笑,笑的意味深长。/p

较瘦的守兵上下打量顾洛雪,见她花容月貌又风尘仆仆,笑意暧昧:“小娘子来的还真是及时,总算是赶上了。”/p

顾洛雪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是赶来的?”/p

“算了,都到这地步,小娘子还是当断则断。”一旁另一名兵卒好心劝说。/p

顾洛雪一头雾水:“在下不懂两位军爷的意思?”/p

“不懂就对了。”瘦小的兵卒摆摆手,“小娘子还是请回吧,今儿说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你进去。”/p

“为什么?”/p

“将军大喜之日,你要是进去撒泼闹事,将军怪罪下来,我俩可担待不起。”/p

“大喜之日?”顾洛雪还是一脸茫然。/p

兵卒:“小娘子不知道将军今儿大婚?”/p

顾洛雪先是一怔,接着喜笑颜开:“天都今天成婚。”/p

两个兵卒见顾洛雪这番表情,之前还以为她是将军的相好,得知将军今日成婚,心有不甘前来算情债,现在看起来好像又不是:“你不是来闹事的?”/p

“天都成婚这么大的喜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还真是赶巧了。”顾洛雪兴高采烈说道,“劳烦军爷通传一声,我怎么也得讨杯喜酒喝。”/p

“军营重地岂能女子随便涉足。”兵卒还是将顾洛雪拦在外面,“冠将军奉命镇守甘州关隘,虽择良辰吉日成婚,但有军务在身不得擅离,兵部特允将军在军营完婚,不过将军有命,一切从简不得有违军制,除了宴请三军将士外没请任何人。”/p

“天都也真是的,成婚这么大的事居然在军营里操办,也不怕委屈了他家娘子。”顾洛雪苦笑一声,从怀中拿出一块锦帕,“既然将军有令,我就不为难两位军爷,不知将军今日大喜,来的匆忙也未备礼,有劳将锦帕中的东西转交给将军,全当在下庆贺将军喜结连理的贺礼。”/p

兵卒接过锦帕,打开后看见里面是一个用木头削成的孩童玩具,用木头削成的战马惟妙惟肖,骑着马上的人身旁红袍,威风凛凛驰骋疆场。/p

“就,就送这个当贺礼?”兵卒看了一眼,感觉这份贺礼太寒酸。/p

“礼轻人意重,军爷只管帮我送给将军便是。”顾洛雪不以为然,再三叮嘱,“务必要亲手送到将军手中,否则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p

兵卒拿顾洛雪没有办法,寻思也就转交一个破玩具,能尽快把顾洛雪打发走就好,让顾洛雪在门口候着,转身进了军营,里面张灯结彩,宴开百席,摆的是贺郎宴,奏乐龙凤呈祥。/p

站在最前面的便是冠天都,即便是大婚之日,因有军命身不卸甲,虽是一身戎装但貌非凡,有城北徐公之誉,怎么看昂藏七尺的冠天都更像一名清新俊逸的生,偏偏就是这样一位看似温文尔雅的将才,自他镇守甘州关隘以来,数次抵御吐蕃大军进攻,因其足智多谋又骁勇善战,每次交战都让敌军损兵折将,铩羽而归,每闻冠天都亲自挂帅出征,吐蕃边军无不闻风丧胆,退避三舍。/p

冠天都治军甚严,征战沙场必身先士卒,对麾下将士赏罚分明加之又爱兵如子,因此在军中威信颇高。/p

站在冠天都身旁的新娘刚在军帐中拜了堂,在喜娘的搀陪下与冠天都逐席向兵将谢礼,新娘容貌沉鱼落雁,与冠天都堪称郎才女貌,席间兵将无不称赞是天造地设的金玉良缘。/p

冠天都笑的有些勉强,事实上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新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他心里再不愿意,也不想忤逆了父母的一番好意。/p

冠天都刚端起酒碗,守门的兵卒走到身边,递上锦帕低语:“将军,军营外有人自称是将军故人,为将军送上贺礼。”/p

“哦。”冠天都有些诧异,因在军中成婚并没有请亲朋好友,甘州城里更没有什么故人,一边想一边好奇打开锦帕,看见里面木马的刹那,嘴角露出惊喜之色,好似比今日洞房花烛还要高兴,“人呢?”/p

“还在军营外候着。”/p

“请她进来……”冠天都急不可耐,放下手中酒碗,好似军营外的那人甚至比身旁的新娘还重要,“我亲自去。”/p

顾洛雪背负双手,一边来回踱步一边踢着脚下石子,老远就听见有人唤自己的名字,转头就看见惊喜交加的冠天都快步走来,守门的兵卒好不诧异,平日里冠天都行峻言厉,不苟言笑,不知为何在这名女子面前好似变了一个人。/p

冠天都走到顾洛雪面前,打量了良久,有些不知所措:“洛雪,真的是你,要不是看见这玩偶,我还真不敢相信你来了。”/p

顾洛雪倒是落落大方,抬手就是一拳击打在冠天都胸前,忘了他身上还穿着铠甲,痛的呲牙咧嘴:“一别十多年,你都长这么高了,现在都当上将军,想欺负你都不敢了。”/p

“怎么不敢,从小到大都被你欺负惯了。”冠天都挠着头露出憨笑,“你也真是的,大老远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也好亲自去接你。”/p

“你现在可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谁还敢劳烦你啊。”顾洛雪探头看着军营里,好奇问道,“听说今天你成婚,带我去瞧瞧新娘。”/p

“新娘有什么好瞧的,倒是你有十来年没见,先去我军帐中,咱们好好叙叙旧。”/p

“你今天大婚啊,总不能丢下新娘一个人啊。”顾洛雪瞪了他一眼。/p

冠天都低声埋怨一句:“这婚又不是我想成的。”/p

两人来到军帐,冠天都请顾洛雪坐下,顾洛雪环视一圈:“你自小就喜欢金戈铁马,每次阿爹他们在帐中行兵布阵,你总是在一旁观望,赶都赶不走,我还记得你有一次偷穿了大将军铠甲,被你爹追的满军营跑,后来被逮住要对你实施军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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