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衣也不与羽生白哉和顾洛雪争辩,默不作声独酌一杯,武则天称不称帝对于自己来说并不重要,秦无衣只记得与武则天之间的约定,帮她查明妖案,而她能帮自己达成心愿。/p
嗖!/p
秦无衣身后突然传来利刃破空之声。/p
秦无衣面不改色,抬手稳稳接住射来的箭,羽生白哉想要起身去追放箭的人,被秦无衣拦了下来,射来的暗箭有三支,捆绑在一起,其中两支被折断箭头只剩箭杆,中间的箭头上缠有布条,所射出的方向也并非冲着桌前的人来。/p
秦无衣打开箭上的布条,看了一眼后神色顿时凝重,深吸一口气交布条交给其他人。/p
羽生白哉看完布条上的内容,表情同样惊讶:“妖物都祸乱到宫中了,非但残害李家还试图弑君!”/p
布条上所写的内容正是发生在麟德殿妖祸的始末。/p
“难怪没人敢提及李家父子谋反的原因,她为了将饕鬄闯入皇宫的事压下来,不惜以谋反之罪灭了李家。”秦无衣沉声道。/p
顾洛雪一脸茫然:“此事恐怕只有当日参加宫宴的人才知道原委,谁会把这件事告诉我们呢?”/p
“还能有谁。”秦无衣不以为然,“她为了平息事端可以诛杀李家满门,即便是知道真相的官员也不敢提及半字,唯一能告诉我们此事的只有她,我们刚回京她就派人告之此事,可见我们的一举一动都难逃她的监视。”/p
顾洛雪恍然大悟,看了看桌上的箭,疑惑问道:“既然是太后派人传来妖案的消息,为何要用三支箭,而且还有两支是断的,此举有和用意?”/p
秦无衣冷声道:“她是在提醒我,限期三月,如今已过两月,若再无进展,时限一到我形同断箭。”/p
顾洛雪忧心忡忡:“现在该怎么办?”/p
“宋开祺是工部侍郎,遣唐大使官拜客卿,现在遇害的又是上将军李群,这几个人都是朝中位高权重的官员,可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名胡商和医师,这些被卷入妖案的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呢?”羽生白哉揉了揉额头。/p
“朝中文武百官,能接近圣上和太后的大有人在,饕餮为什么唯独选择利用李群进宫?”秦无衣沉声良久,还是难以有所发现,“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去休息,我想一人独自静静。”/p
顾洛雪和聂牧谣起身回了房,秦无衣独坐在石桌旁望着摇曳的碳火出神,过了许久,羽生白哉重新折返回来,坐在秦无衣对面,一碗刚熬好的药推到秦无衣面前。/p
秦无衣一愣:“你病了?”/p
“不是我的药,是牧谣的。”/p
“她体内的妖毒不是已经清除了吗?”秦无衣看着那碗药皱起眉头。/p
“你和洛雪去甘州时,薛医师诊断出牧谣曾经脑部受伤,导致记忆缺失,为她开了这副药。”/p
秦无衣一惊,回头看了一眼聂牧谣已经熄灯的房间,压低声音:“你让她喝了?!”/p
“我起初并不知道,后来得知此事。”羽生白哉无可奈何回答。/p
秦无衣连忙放下手中酒杯:“她,她记起什么了?”/p
“记起一些零散的片段,不过因为之前的记忆遗失太久,她暂时还不能完全复原。”羽生白哉目光看向药碗,“这是最后一碗药,薛医师的医术你我都见识过,只要牧谣喝下去就能想起之前的一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直等你回来定夺。”/p
秦无衣神色深沉:“不能让她记起以前的事。”/p
“我们这样瞒着她,万一,万一她有一天什么都记起来。”羽生白哉踌躇不宁说道,“我和你该如何向她解释。”/p
“那就永远别让她知道!”秦无衣表情坚毅端起药碗。/p
羽生白哉伸手按在他手臂上:“难道我们要一直欺骗她?”/p
秦无衣面无表情:“她知道真相并非是件好事,在这件事上,我与你已经有过共识。”/p
羽生白哉无力叹息一声,缓缓松开试图阻拦的手。/p
秦无衣幽幽道:“在真相和欺骗之间,如果非要我选,我宁可她噩噩浑浑一生,也远比她记起曾经的一切要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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