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上有炼丹的时间,以及太宗服用的剂量,若不是今夜提起我都忘了此事,我刚才细想一遍,太宗在服用丹药后不到一年便驾崩,史所记太宗因患痈疽,病入膏肓太医无力回天。”/p
羽生白哉疑惑:“有何不妥?”/p
“痈疽是是一种毒疮,疽发于骨之上,多因毒邪深陷,寒凝气滞而成,患者皮色晦暗,病程缠绵,甚至伤筋烂骨,难溃难敛。”女人冷静道,“而这种症状极为像中毒的迹象,我怀疑太宗是毒发身亡。”/p
秦无衣听出女人弦外之音:“你,你是说太宗之死师傅是罪魁祸首,是师傅毒杀了太宗?!”/p
“我只是结合你刚才说有人向皇宫内苑投毒一事假设。”/p
“丹上的配方你可记得?”/p
“记得!”女人点头。/p
秦无衣细问:“你熟知天下毒物,配方中可有致命之物?”/p
“都是寻常药物并无毒性,用来调和丹药虽不说有长生不老之效,但绝对不会危及性命,不过畔茶佉花粉的功效我尚未全知,所以不敢下定论。”/p
羽生白哉惊诧道:“此事可大可小,弄不好可是弑君之罪,况且你师傅被太宗奉为天机上人,足见对其敬重有加,无论你师傅想要什么,也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相信但凡你师傅开口太宗都会恩允,断不该做出大逆不道之事。”/p
“太宗在服用丹药一年后驾崩,假若丹药有毒性,可见毒性并非会立即致命,假若我猜测是正确的,会不会有人在用当年师傅所用的办法毒杀李唐皇室?”/p
“不会。”秦无衣沉声片刻后摇头,“能让李显言听计从,想必此人能随时出入皇宫,倘若所做一切仅仅是为行刺李唐皇室,根本不用大费周章下毒,这些人想要皇室成员的命轻而易举,说明幕后之人另有企图,这倒是让我想起宋开祺做的一件事。”/p
羽生白哉:“你想到什么?”/p
“赫勒墩说过,宋开祺曾两次找过他,除了调配香料之外还让安排一位盲女侍奉,宋开祺不是好酒色之人,在获悉龙冢的真正用途后一心只有想尽快向太后禀明真相,因此他不可能专程去找盲女寻欢作乐。”/p
“你是说宋侍郎找盲女是另有原因?”/p
“宋开祺每次见盲女都带着香料,我若没猜错他应该是想让盲女试毒,宋开祺已经觉察到倾倒入龙眼的东西不同寻常,但又不明这些东西的作用,所以只能找盲女来尝试。”/p
羽生白哉眼睛一亮:“这就能解释通了,为什么那日我们在赫勒墩家中,乾闼婆降下天谴,除了赫勒墩之外家中所有奴仆皆被神罚,赫勒墩参与了龙眼之事,他的死顺理成章,而杀所有奴仆是为了掩饰盲女,她应该也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和赫勒墩一样被灭口。”/p
“从盲女被杀可以推断宋开祺已经触及到真相。”秦无衣拿起那瓶只剩少许粉末的水晶瓶,“他或许已经知道了瓶中畔茶佉花粉的效用。”/p
“宋侍郎从未接触过此物,而且又不熟悉毒理。”羽生白哉指向对面的女人,“连精通天下所有毒药的人都对此物一知半解,宋侍郎又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明了?”/p
“关键在盲女身上。”秦无衣深思熟虑道,“赫勒墩家中奴仆众多,为什么宋开祺要挑选一名盲女。”/p
羽生白哉:“这个好理解,宋侍郎是朝中重臣又是皇亲国戚,出入风月之地有伤礼数,再说当时宋侍郎正在秘查龙眼一事,自然不希望被人知晓,找一位盲女便能避免泄露身份。”/p
“你说的有理但还不是全部原因,宋开祺行事谨慎,奴仆都听命于赫勒墩,无论宋开祺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事后都会一一向赫勒墩禀明,所以宋开祺自然不会对试毒的人直言相告。”秦无衣摇头说道,“赫勒墩残害奴仆,除了盲女之外还有被他毁掉耳口的奴仆,宋开祺若是想刻意保守秘密,应该挑选聋哑之人才对,可他偏偏选了眼盲之人,而且两次都是,可见关键在盲女身上。”/p
“宋侍郎挑选之人,除了眼盲之外与其他奴仆无异,我想不出盲女有什么特别之处。”/p
“眼盲就是与众不同之处。”秦无衣搓揉下巴道,“宋开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获悉畔茶佉花粉的效用,解开其中玄机的应该是盲女,可见只有眼盲之人才能知晓此物真正的效用。”/p
“那还不简单,寻一位眼盲的人不是能查明真相。”/p
“畔茶佉花粉所剩无几,已不够试出其功效。”秦无衣叹息一声。/p
羽生白哉忧心忡忡:“畔茶佉花粉既然功效不明,当务之急我认为你还是应该讲此事禀明太后。”/p
“李唐皇室的安危与我何干,若有人真的投毒,我倒是不介意看到皇室中人毒发身亡。”秦无衣一脸冷漠。/p
“皇室有危会祸及百姓!”/p
秦无衣漫不经心道:“你不必担心此事,李唐皇室的人就是全死了,只要还有太后在,这天下就乱不了。”/p
“太液池水源被污染,太后也难独善其身啊。”/p
“你也太下看这位太后了,上次顾洛雪在宫中见过太后,她直言不讳告诉洛雪,她能活到现在不是上天垂怜而是她胆子小,终日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一个活的小心翼翼的人时刻都在提防危险。”秦无衣不慌不忙告之,“她饮食起居所用的水并非取至太液池,真正的水源之地只有她心腹知晓,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在水中投毒。”/p
女人在一旁说道:“给我些时日,我想办法查清畔茶佉花粉的真正效用。”/p
“不必了。”秦无衣望向女人,声音柔和,“我还有一件事需你去办。”/p
“我能为你做什么?”/p
“不是为了我。”秦无衣伸手抚摸孩童的脸颊,“为你也是为你家人,我行踪一直被人监视,若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来见你,此次相见也会暴露你的身份,此地已不再安全,我要你和家人离开。”/p
“离开?!”女人大吃一惊,“我隐姓埋名,除了你几乎没有人知道我过往,谁会知道我身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