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等着他们了,东子,放炮。”等到了近前,黄大柱立马招呼身后跟着的人。
这边鞭炮声一响,沿路的鞭炮也一一点起,一路燃到厂门口,早等着的自行车接亲队迫不急待地踩下了脚踏板。
“怎么这么心急!”林蚕蚕真是,一下车就被魏敢护着穿过燃着的鞭炮,大步往娘家走。
魏敢还想送林蚕蚕过去呢,被黄大柱给拉住了,“敢哥,今天你得跟嫂子分开一天,给我家诚子压阵,一起接亲去。”
“……”魏敢。
林蚕蚕一路跑回家,林家妹早听到说林蚕蚕回来了,人站在屋门口等着,一看到林蚕蚕眼泪就下来了,“大姐。”
“哭什么,赶紧回床上坐好。”林蚕蚕把人拉住摁到床上,赶紧拿手帕给林家妹擦脸,“快别哭,今天大喜的日子,哭花的妆可就不漂亮了。”
“大姐,你回来我心里就有底了。”林家妹拉着林蚕蚕不放心。
林蚕蚕哭笑不得,“都要成家立业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我回来了,安安心心当你的新娘子。”
说着话,林蚕蚕从挎包里摸出个金镯子来,直接套到林家妹的手上,“大姐给你的陪嫁,希望你和张诚婚姻甜蜜,好好过日子。”
看到那大金镯子,林家妹就想推,她结婚,林蚕蚕已经从沪市邮了不少好东西回来,这喜服被面新房里的洗衣机,都是林蚕蚕和魏敢出的陪嫁,她哪里还好意思收这镯子。
“给你的就拿着。”林蚕蚕给她戴牢了。
这几年,林蚕蚕到底是没闲住,在政策内搞了点小事业,赚了不少钱,给林家妹陪的这些东西,因为有门路,花费其实不算多。
林家珍这会也腻在林家妹旁边,“大姐,你不能偏心,我结婚的时候也要大金镯子。”
“你个小不知羞的!”林家妹伸手拧了她的脸一下。
林蚕蚕笑,揉了揉林家珍的脑袋,“少不了你的。”
徐来娣正好端桂圆甜酒冲蛋过来,见到她们姐妹打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不过到底也是做丈母娘的人了,徐来娣很快收拾好情绪,把吃的端过来,催着她们赶紧吃。
尤其是林蚕蚕,下了火车就往家里赶,肯定没时间吃早饭。
这徐来娣就算错了,魏敢怎么可能不让林蚕蚕吃早饭,就算时间来得及,手上也肯定会备着干粮给林蚕蚕填肚子的。
不过甜酒冲蛋也是要喝的,林蚕蚕接了过来,徐来娣满脸欣慰。
……
接亲的时候林家屋里屋外都热闹得很,这时候结婚不像早些年那样简朴,很多习俗恢复了不说,年轻人间也有不少活跃气氛的小游戏。
魏敢一直站在男方那边,有些歉意地看着满脸笑容的林蚕蚕。
“干嘛呢,都没见你放开笑一下。”接了亲回厂的路上,林蚕蚕终于和魏敢站到了一起。
魏敢握紧林蚕蚕的手,“觉得特别亏欠你,也没好好给你一场像样的婚礼。”
原来是因为这事,林蚕蚕笑起来,其实她并不十分在意这种事。
何况领完证的当天晚上,她穿了旗袍,魏敢穿了西装,两人小小的举办了个只有两人的仪式,就是最后有些不可描述而已。
对林蚕蚕来讲,两个人间的郑重承诺,比这样热闹的婚礼,在她心里更有仪式感。
但她不会吝啬给魏敢弥补的机会,“你可以重新向我求婚,咱们重新办一次婚礼,我会永远在心里留有期待。”
“好。”魏敢紧紧地握住林蚕蚕的手。
酒席在厂里办的,除开新人各自的亲人朋友,还来了许多宾客。
袁代表和魏父来了,宋南淮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也来了,林蚕蚕最早的室友,陈丽萍也带着女儿来了,何喜庆带着对象,也特意从县城赶了过来。
宋南淮跟袁代表他们坐一桌,摆明了是以长辈的身份出席,林蚕蚕和魏敢陪着新人去敬了杯薄酒,就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