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不轻,李越微微变了脸色:“子丹,你知道我没这个意思。”
柳子丹笑笑,握住他的手:“那就都告诉我。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担心。”
李越苦笑:“哪有拉着人一起担心的……不过,我不说,是事情还没准,如果到头来不是,让你白操心。”
柳子丹微微一笑,手指在他掌心掐一下:“白操心我也愿意,说!”
李越赶紧握住他的手:“别掐了,我说……这几天,清平住的地方周围……有些可疑的人……”
柳子丹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李越沉默片刻,低声道:“但愿是我杞人忧天,但……那些人显然是受过反侦察训练……”
柳子丹不解:“反什么?”
“反侦察。在这里说,就是跟踪监视别人而不让别人发现的训练,这个……当年特训军训练中我曾经教过。”
柳子丹眉头皱得更紧:“是特训军?你觉得还有特训军中人活着?那不是好事么?”
李越缓缓摇头:“不。我怕那些人,是杨一幸训出来的。”
柳子丹心里一紧,突然品出了一丝滋味:“难道是冲着……”
李越沉重地点头:“但愿我是小人之心,但……这次小武提前继位,我总觉得,似乎是要逼着我尽快赶回来。”
柳子丹仍然有几分不解:“难道他们要对你下手?”
李越摇头:“不是对我,是对清平。”他眼睛看着远处,缓缓道,“本来按我的意思,并不想带清平回来,而想让他到东平去住。你也知道,这里有很多人看他不顺眼。可是我刚到边境就听说了小武提前继位的事,只好带他先赶回来。边关上把守得很严,可又不是如临大敌的做法,倒像是在找什么人。当时急着回来没多想,现在清平住的地方出现可疑人物——虽说反侦察这种事会的人当然不止我一个,但事情也太过凑巧——联系起来想一想……”
柳子丹到现在才确定李越的意思:“他们想对卫清平……”
李越点头:“我怕他们要牵制我,也会对你下手。”
柳子丹恍然:“难怪这些天你非要带着我。”
李越眉心皱出几道深刻的纹路:“不管怎样,小武已经继位,后面的事不必我管了。三天之内,我们就动身。从中北边境走,先去东平。我已经给王皙阳去了信,让他派人接应。”
柳子丹有些难以相信:“难道他们会对你做什么?”
李越按按眉心:“也许现在不会……”但是如果他们想动卫清平,那么早晚都要动到他的。
柳子丹急道:“那我们立刻就走。”
李越沉吟:“我也想过,但倘若没有这事,我这样撒手一走,难免又给小武带来麻烦。所以我想,你先走,我一个人,即使有什么事也好脱身。”
柳子丹自然不放心他,但转念一想,李越说的确实是事实,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我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一早。今晚全城放灯庆贺,城外百姓也可入城,城门不闭,必要闹到天色将明。那时出城,就是城门的兵丁也累了,比较好走。”
上霄城内外都沉浸在新帝继位的喜庆气氛中,当夜张灯结彩金吾不禁,更胜元宵之时。李越的府里也是热闹得很,虽然没多少下人,但莫愁从早上就开始准备酒菜,就等着大典完成大家庆祝了。
“柳公子,李大哥呢?”自从李越亮明了身份,莫愁就改口称他李大哥,不复以殿下或王爷相称了。
柳子丹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微微一笑:“里屋沐浴呢。”
莫愁偏头听听,果然里屋有水声,于是一笑:“可快着点,花厅那里准备布席了。”
柳子丹微笑道:“早上出门就闻到酒香了。一会儿我去催他,马上过去。”
莫愁欣然出门:“那快一点,大家都等着呢。”
说是马上,那马总跑不了那么快,李越携柳子丹进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围坐在桌边等着了。文程一见他,立刻提起酒壶:“都在等你,先罚三杯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