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走心了吧,庄芜笑得眼睛弯弯,对“有意思”三个字权当耳旁风过去。
原本到滑雪场的时间就不算早,再加上一路的玩闹,等看到不远处笼罩着暖暖灯光的木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是一座非常符合童话幻想的木屋,庄芜抢先一步推开虚掩着的大门,果不其然在占据半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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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壁炉前发出惊叹。
紧跟着进来的戚容晟关紧了房门,顺手接过小朋友脱下的围巾手套外套,轻轻把人往壁炉前带了带:“去烤火,我先收拾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戚容晟把脱掉的衣物扔进自动烘干机,将提前备好放在橱柜里的蛋糕火鸡小食端出来,加热后放在餐桌上。庄芜坐在壁炉前的麋鹿摆椅上晃晃荡荡,头随着摆椅节奏一下一点,在温热暖香的空气里舒舒服服得就快睡去。
戚容晟笑着看了一眼那个毛茸茸的正在跳节奏舞的脑袋,抬眼看向窗外。
雪下得很紧,带来大气旋的风无情肆虐,间或敲打着门窗,发出噼里噼里的响动。
变天了。
戚容晟皱了皱眉头,忽然想起新闻报道的暴雪预警,只是之前做过功课,暴雪不会波及到这片区域才定下行程。
如果明天天气依旧如此,那他们的滑雪温泉三日游可真成宅家三日游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庄芜忽然一个激灵醒来,差点从摆椅上摔下来。戚容晟三两步走过去及时接住,安抚地摸摸头:“过来吃饭吧?”
“好困……”庄芜小小地打了一个呵欠,露出一点红红的舌尖,“我要吃巧克力味儿的!”
直到睡前,风雪依旧没有消停的意思。
庄芜白天玩了了一通再加上爬山,体力消耗比较大,洗完澡以后就乖乖吃药进被窝躺好。戚容晟关了灯以后也静静躺下,只听见庄芜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句:“雪快点停吧,想出去玩儿……”
戚容晟不禁勾了勾唇角,伸手将庄芜的被角压严实后闭上眼睛:“明天就停了……”
也不知庄芜听没听见,戚容晟只觉得怀里的小动物贴得更紧一些,不甚严重的头痛似乎有所缓解。
然而第二天庄芜醒来时,风雪依旧固执地敲打着木屋,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迹象,反倒愈演愈烈。转头看一眼还在睡着的戚容晟——
不对,戚哥哥的脸怎么这么红?
与此同时,信号接收器突然发出信息提示,庄芜找了测温贴放在戚容晟额头,顺带开了低音模式,点开来自李文的视频电话。
那头也是风雪作乱的氛围,紧接着响起关门的声音,风雪声才消停一些,李文的声音在背景音的映衬下格外凄凉:“粥粥啊,你跟容晟这两天千万别出门!比鲁斯暴风雪来势汹汹,恐怕很快我们这里的信号就——喂?靠!嘟嘟嘟嘟……”
画面随声音的戛然而止变成黑色,李文这嘴还真是灵验的可恨。
当前的处境是门外暴风雪,屋里还有一个病号。庄芜小心翼翼地将测温贴取下来,被的数字和发烫的皮肤惊了一下,赶紧套了衣服起床去拿药。
翻着行李箱的时候,他开始为任性的自己感到后悔。
入冬以来戚容晟的身体一直不算很好,大病没有小病不断。尤其是近年关要处理很多杂事,想想也知道为了凑出这两三天的时间陪他出来玩戚容晟要连轴转赶好几天工作,过劳也是一方面。昨天他还非要拽着他在雪地里瞎玩,大概是从那时候引发了伤寒的病根。
伤寒药整整齐齐地码在盒子底下,他是不容易得普通病的非常人,这药可以说是专为戚容晟准备的。庄芜松了口气,拿起药片端了杯水到戚容晟床侧半跪下去,膝盖在厚毛绒地毯上感觉不到什么不适。不过床上人并不会主动配合吃药,哪怕是成年人也惯常躲避看病吃药和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庄芜费了好半天劲才让被他多塞了一个枕头垫高的人微微张开嘴,总之一通稀奇古怪的操作以后,药艰难地吞下去了,庄芜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缓劲儿,病人当然也被折腾醒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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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还挺大。
戚容晟眯着眼睛瞥了他一眼,疲惫又沙哑的声线顿时让庄芜更愧疚起来:“怎么坐到地上去了?”
偷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庄芜乖乖从地毯上爬起来,用手背试了一下额温,还是烫得吓人。
“这药怎么不管用啊……”
戚容晟勉强喝了半杯水,继续把眼睛闭起来:“粥粥别慌……我没事……”
怎么能没事?!
庄芜恨不得李文能从天而降。
李文?
庄芜忽然想起了李文小助理的话,他不是送了一颗特效伤寒药来?
但他不敢拿戚容晟冒险。
锅里的白粥熬好盛出来,庄芜戳了戳戚容晟,把白粥勺递到他唇边。戚容晟精神比刚才好了一些,尽量喝了一些。庄芜看得出戚容晟是不想让他担心,鼻尖忽然冒酸,举着碗微微低着头,不让戚容晟看到他泛红的烟圈。
“小哭包,”戚容晟无奈地看着小孩毛茸茸的发顶,“药盒里有一片特效伤寒药,还记得吗?”
庄芜吸了吸鼻子,抬起头。
当然记得,可是要按医嘱服用啊,李文不在他不放心。
戚容晟轻而易举地看懂了他的心思,微微笑道:“李文总不会害我。”
话已至此,看着戚容晟因难受而涨红的面容,庄芜狠一狠心,重新去烧了水将药片化开。
没错,这还是一枚冲剂片,真是够独特的。
端过来以后却见戚容晟又靠着抱枕睡着了,庄芜放下杯子,静静坐在床边帮他换好冷敷贴。戚容晟没睡很熟,没等多久就睁开眼睛。庄芜抓紧时间把药递过去,看着戚容晟皱着眉头喝下,立刻接过空杯子放到一边,然后扶着人躺好。
“睡一觉就好了……”
庄芜轻轻将手搭在戚容晟手上,像是在安慰戚容晟,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没办法出门又没有信号,唯一能说上话的人现在病恹恹躺在床上。
喝完冷掉的白粥,庄芜怕打扰戚容晟休息又不能离开,只能安安分分地回床上平躺,看着头顶上高悬的彩灯。
虽然没有发光,但像星星一样漂亮。
看着看着,困意渐渐将他吞噬进光怪陆离的梦境里,自然错过了身旁人神情的细微变化。
于是当庄芜再次醒来时,头上笼着一片阴云。
“诶,你醒啦,”庄芜半撑着坐起来,又惊又喜地抱过去,“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等等,”抱着双臂,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审视神情盯着他打量的戚容晟拒绝了他的抱抱,并冷冷地抛出一个他意想不到的问题,“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