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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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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劝说(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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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师见到昭娖已经累成这幅模样,便说道“少君今日便到此吧。”

昭娖听了这话连忙说道,“今日娖扰烦女师了。”这沉稳的模样出现在稚女的小脸蛋上,倒是有几分让人忍不住逗弄的效果。

“少君言重了。少君年幼却勤学,怎可说烦扰呢。”

昭娖抬头,目触及女师脸上那厚厚的白粉,立刻又把头低下她还不想惊吓到自己的小心脏。

从女师那里退下来,由鱼抱着回了寝室。

“少君实在是太勉强自己了。”鱼命侍女去取热水和帕子,自己坐在六足榻下给榻上的昭娖揉手臂。

“鱼……你说现在我们和秦军打的怎么样了啊?会不会赢?”昭娖看了看室内守在幔帐那边的侍女轻声问道。

现在项燕和秦军在蕲掐的死去活来,按照她脑袋里的那点历史知识她弄不明白楚国什么时候被秦国灭了的。历史书上只写了“秦王扫*,诸侯尽西来”还有秦始皇统一中国的时间。

公元前多少年来着?坑爹!她全忘了!她只晓得现在是王负刍四年,再别的搞不清楚了!

历史书上没怎么写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怎么处理这些六国贵族,但是语文课上的学过的课文却是提过的:皇子皇孙,辞楼下殿,辇来于秦。这么说应该是把六国的王女和妃嫔给弄到秦国去了。

那么……那么她会怎么办啊?

到秦国被西楚霸王咔嚓,到六国贵族身上被秦人咔嚓。尼玛,人生怎一个悲催了得。她现在就跳进自家府里的那个大池子寻求解脱成么?

“少君,项将军乃是我们楚国饶勇善战的将军,对付那秦人自然是会胜的。”鱼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听得昭娖心里一个劲的翻白眼。

真要那么厉害就不会被灭了!

鱼是出身吴地的女子,说出来的话也是柔美软软的音调,听得人好不舒服。“莫慌呐。”

手臂在有技巧的揉捏下消去了酸疼。

“少君呐——”鱼看着小女孩闷闷不乐的脸,叹口气。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应该到处玩耍的小女孩要忧愁这种问题。

“鱼——”昭娖有气无力的望了乳母一眼,乳母唤来两名侍女替她换掉身上的外衣取下腰间的香囊,服侍她入睡。

年纪小受不得累,没过多久睡意便是铺天盖地。

守在榻边的乳母见得昭娖已经沉沉入睡。再将被角整了整,瞟一眼立在幔帐两旁的侍女。

“少君已睡熟,我等先退下,毋要扰了少君好眠。”

“诺。”两个侍女轻轻的应下,轻手轻脚放下幔帐,退出来。

几日后这座府邸的男主人,左司马昭座终于是回到家中。换下官服高冠,穿上直裾常服,跪坐在正屋东位和妻子郑氏说话。

“如今秦军攻势甚凶,之前秦人已夺十余城池,若是此战不吉……”昭座说着拍拍妻子的手,“阿成阿娖就托付于阿雅了。”

被秦国灭亡的韩赵魏,那些没有逃走被秦军俘虏了的王公将相,无一例外得被秦人不是杀了就是充作了贱民。

贱民,那是什么。人人得而可贱之。就如府邸中养的那些奚奴,牛马都不如的存在。

之前一直沉默着听夫君说话的郑氏一下子抬起头来,眼中隐含怒意“夫君何出此言?秦军攻势再凶,可我们楚人也不见得怕了他们!怀王之辱,楚人不敢忘更不敢不报!‘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夫君莫要想这种消己志气之事。雅已命巫人占卜此事,夫君毋要再想了。”

说完,郑氏转过身,取来几片竹简,“夫君看看,这是阿成阿娖这几日来的习字用的竹简。”说完将两个孩子用过的竹简递给丈夫。

知道妻子并不想继续将这个话题谈论下去,昭座倒也看向了妻子手中的竹简。竹简上的字迹带着稚嫩,向人表现着书写者的幼小。

接过那几片竹简,看了看,昭座开口道“阿娖之字倒是比阿成这个阿兄好些。”昭娖这个刷了一层绿漆的伪儿童倒是在毅力上比昭成这个纯正嫩正太好些,所以字也练的稍微入得眼。

“听说阿娖自己苦练,无旁人敦促。”

放在这个喜欢乱动淘气的年纪,倒也难得。

昭座线条分明的脸上露出笑容来,“阿娖倒是勤勉,若是好好调*教。日后说不定也是一哲妇。”

楚国与中原几国不同,并不将妇人有才看作不祥,甚至允许王后、夫人参政。贵族们也是以妻为内助,时不时和妻子商讨外事。就是平常人家妇人掌家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周人曾经就对楚国允许妇人参与国政的做法严重看不惯。

夫妻俩说些轻松的话题后,也就到了晚食的时间。

晚食是和孩子们一起用的,因为男主人回来所以食物也格外丰盛。昭娖跪坐在那里,看着青铜器里装着的被煎炸的冒光的鸿。然后又扭头看了看青铜豆里的野鸡羹。耳朵里是那边敲响的楚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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