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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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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守岁(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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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战乱一起,元氏宗室们有些死了,有些逃入民间隐姓埋名。段秀杀了皇帝,不能放任洛阳里头那个位置空着,只能找个元家人坐上去。

带过来的元氏宗室绝大多数都是些年轻人。上了年纪的宗室几乎在朝中位置不低,基本上都被杀了个干净,活下来的都是些不够资历的年轻人。

段秀扫了这些元氏年轻人一眼。这些年轻人绝大多数面容清秀,哪怕身上穿着粗布衣裳,也掩盖不了他们的姿容。

“大将军。”段秀身边的中年人面向他一礼,“可以开始了。”

段秀点点头,“让他们去吧。到时候谁铸金人成了,记得来告诉我。”

中年人又是一拜,“是。”

慕容定站在院子里,看着院子里头这些元氏子弟,他双眼露出些鄙视来。败军之将不足言勇,这些人连败军之将都算不上呢。

段秀和身边的中年人说了几句话之后起身离开,中年人挥手让人带那些人去铸金坊。照着段秀的意思,让这些元氏子弟照着之前鲜卑人的习俗,手铸金人,以示天意。

士兵们押解着这些元氏宗室前往铸金坊,中年人见到慕容定双眼盯着那些宗室,眼露不屑,立刻重重咳嗽了声。

慕容定听到中年人重重咳嗽声,立刻低下头来,叉手道,“阿叔。”眼前的中年人就是他的叔父慕容谐,也是并州刺史。

中年人皱紧眉头,踱步到他面前,“慕容将军,方才你称呼我为甚么?”

慕容定立刻改口,“刺史。”

慕容谐见到侄子这乖顺的模样,顿时觉得头疼。侄子这个性子不管怎么样都改不了。

“我听说,你这段时间在洛阳里头肆意妄为?”慕容谐叹口气,“和人抢财物抢女人……”

“刺史,大家都这样,不是我一个人。”慕容定说起来还有些委屈,“谁不这样,而且大将军也没有下军令不准抢掠。”

“你还有理了!”慕容谐立刻怒道。慕容定闭嘴巴不说话,这位叔父发火的时候最好别顶嘴,不然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

“你老实告诉我,你上回是不是为个女人,把个将军的手差点捏碎了?”慕容谐说这话的时候,双眼几乎都在冒火。他才到洛阳,就被人找上门告状。

“贺突拓这么快就告状了?”慕容定有些意外,他恼怒起来,“早知道就该废了他的手!”

“你要废了谁?”慕容谐压低声音,按压住火气,“待会你到我府上来。”说罢,慕容谐甩手而去。

手铸金人,耗时较长。鲜卑人喜欢拿这个来占卜吉凶。当年魏国也曾经用手铸金人来选立皇后。

火已经拉了起来,那些找过来的元氏宗室已经到了火钳。洛阳里的鲜卑贵族汉化已久,骑马射箭没几个会的,甚至连鲜卑话都不会讲。几乎和那些汉人士族没太大的区别,一个两个见着面前铸金人的那套工具都有些迷茫,不知道该怎么使用。

在身后士兵不耐烦的催促下,那些宗室颤颤巍巍的拿起防止在一旁的工具,开始烧铜水。

这夜慕容定没有回来,清漪早早睡了,一夜无梦。白日里头被折腾的厉害了,又遇上了元穆,知道他没死,心头上一件事下来,轻松了些。直接就睡到了启明星出来。

“将军,六娘子还睡着,还是奴婢先去叫六娘子……”

“滚开!”

“啊!”

外头兰芝的一声尖叫把朦胧睡梦中的清漪惊醒,她捂住胸口的被子坐起来。噌噌的靴子声已经从外面进来了。

一股汗水混了血的味道在室内弥漫开来,室内留着一盏灯,防备着起夜用的。灯苗如豆,昏暗的灯光中,慕容定站在那里,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脸颊上都是汗珠,正不停的往下淌。

慕容定毫不留情坐在浴桶里头哈哈大笑,清漪狼狈不堪的抓住一旁的家具,才没让自己摔个四脚朝天,她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慕容定趴在桶边,好整以暇的瞧着她浑身湿漉漉的样子。洛阳这段时间天冷,她也穿的多,外头两层衣物被水给浸透了。贴在内里的衣服上。

“都湿了,脱了吧。”慕容定一双眼睛钉在她身上,一动不动。清漪一抬头就瞧见他那两只绿油油的眼睛,忍不住向后缩了缩。生怕他突然伸出只胳膊要来剥她的衣裳。她顾不上其他,爬起来直接就往外头跑,背后还传来慕容定恶劣十足的大笑,“你别走啊,这水还有多,一起洗啊!”

她跑到外头,等在那里的亲兵听到动静全部转眼看过来。瞧见娇娇弱弱嫩的能出水的小美人,外头两件衣服湿了,不由得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那些亲兵的视线比慕容定稍微收敛点,他们不敢肆无忌惮的打量她。但是那目光也让她浑身上下不舒服,如果说慕容定像一只草原狼,他手下的人,就是一条条饿狗,随时等着一拥而上将猎物撕裂吞下肚子。

清漪忍不住伸手拢了拢湿了的衣襟,低头跑开,这会一阵风吹来,她立刻就打了个寒颤。

兰芝在庖厨下守着火,见着清漪回来,身上衣衫不整,还湿了大半。原本止住的眼泪又大颗掉落下来。

清漪在外头被风一吹,冻得牙齿都上下打架,她顾不得安慰兰芝,自己坐到火边烤火取暖。

她身体并没有好完全,前段日子连惊带吓,尤其在雨水泥潭里头滚了一圈大病了一场。虽然好了,但身体底子还是虚,被风一吹,冷的牙齿上下打架,都能听到咯咯声。

兰芝瞧见清漪冻成这样,连忙把火塘里头的火生的更旺了些。现在那个煞星霸占着房间,她不好也不敢就这么进去给六娘子拿干净的衣服。拿来也不敢换,外面都是如饥似渴的男人。要是被看见了,那还要命不要?

“六娘子,坐过来点。”兰芝手里拿着火钳把火捅开了点,好让火更大些。

清漪靠在火边,过了好会,都没觉得有点暖意,反而觉得头有些昏。她哆嗦着,手往火塘里伸近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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