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生只会是玄麟的妻子,我便是死也不可能做对不起他的事。”
柯婉宁有点看不懂她了,“那你是何意?”
“你们想要名正言顺的做帝后,简直痴心妄想。我要你们受尽天下人的唾骂,遗臭万年!”
湛星澜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眼神比来时更加坚定了。
柯婉宁气急败坏,抬起手便又要打在湛星澜的脸上。
可这一次,湛星澜迅速的钳住了她扬起的爪子,然后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巴掌,是还你的。我这人素来爱以牙还牙,你害我失了孩儿,总有一日,我会还回去的。”
说罢,湛星澜蔑视了一眼被扇倒在地的柯婉宁便潇洒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柯婉宁倒在地上,捂着脸凶狠的看着湛星澜的离去的方向。
“湛星澜,你死期到了!”
进入城门后,湛星澜便对辰铄和敖奕敖瑾说道:“命大家伙好好休息,明日准备迎战。”
“阁主……”敖奕忧心忡忡的望着湛星澜。
“我知道,这一战我们胜算无几。”
湛星澜说着朝三人跪了下来。
“少主!”
“阁主!”
湛星澜垂首,拒绝了他们的搀扶。
“我湛星澜对不起你们三位,对不起明府卫,对不起凌樨阁,对不起夙寒国的百姓……但要我大开城门迎反贼入城,我做不到……”
辰铄见湛星澜子自责不易,便拱手跪下。
“少主,大将军教导我们,君子立世当忠肝义胆,护国佑民,若为保性命苟活献降,则不配为人。您今日下令拼死杀敌,属下是打心底里佩服您,亦真心将您看作少主!”
敖奕敖瑾闻言也跪了下来。
“阁主,您于我们兄弟二人有救命之恩,只要您一句话,我与瑾儿便誓死拼杀,在所不惜。”
湛星澜望着忠心耿耿的三人,死寂一般的内心仿佛燃起了些许火焰。
可就在回皇城的路上,一个人冲了出来,拦住了湛星澜的马车。
“吁!”竹欢急忙奋力拉住了缰绳。
马儿前蹄上扬,几乎要踢在来人的脸上,可来人愣是一动不动。
幸好竹欢拉得及时,这才没有酿成悲剧。
竹欢被吓得半死,可她刚想开口骂街,却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圣阑王!?”
……
月光之下,枯树随风摇曳。
闻人琢低头凝视着被狐裘包裹着的瘦弱的湛星澜,心里极不是滋味。
“星澜,傅玄麟已故的事我都听十公主说了,你有何打算?”
“明日迎战邕王,不是他死,便是我死。”
言毕,闻人琢激动的抓住了她的肩膀。
“星澜,你是不是傻啊!难道真的要和傅玄麟黄泉相见,你才肯罢休吗?”
湛星澜抬起微红的眼睛,缓缓道:“阿琢,你就当我死了吧,好不好?”
“不好!我答应过傅玄麟,若他死了,便带着你离开夙寒国,你休想甩掉我!”
“你真是个傻子,我已嫁为人妻,此生此世都只会是傅玄麟的妻子,你又何必为了我误你一生。十公主喜欢你,就算傅霆轩入主京城,自立为帝,她仍旧是公主,你娶了她才是正途啊。”
“我不,我就喜欢你了。你是傅玄麟的妻子又如何,我愿意等你接受我的那一日。”
闻人琢红着眼,一把将她搂紧了怀里,脸颊紧贴着她的发丝。
“星澜,跟我走,好不好?”
湛星澜感受着闻人琢抱着她的双手打颤,紧闭双眼落下两行清泪。
“傻瓜,我跟你走。”
“真的?”
闻人琢不可置信的松开了湛星澜,死死盯着她的嘴巴,确认着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