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海选已经进行了三四个小时，他们的脸上有很明显的倦色。
男人比了三个手指。
马甲小哥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了然一笑，走过来说道：“你看看现场，能进pk赛的人，一百个里找不出一个来，失败乃成功之母嘛，嘿嘿嘿。”
谢闻声挠挠头：“我经常被命运开玩笑。”
……
“没关系，反正进去也要自我介绍，而且我们是在前后，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锅锅你晋级了！不用pk，直接晋级全国赛！啊啊啊！海选几万人，也才三张卡片啊！”殷殷使劲儿拉扯他：“快接过来，谢谢评委呀！”
谢闻声说着便要摘下口罩，殷殷立刻抓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神秘兮兮地对着镜头道：“你们想看神秘的口罩哥到底有多丑吗，那么咱们全国赛见吧！”
女评委脸上浮现了荒诞的表情：“你居然一边参加海选节目，一边带小孩？”
“呃，不是她是我家里的小妹，因为没人带她，所以…”
烫着烟花卷，上身只穿了一件铆钉皮马甲，也没有拉上拉链，一整个敞开着，露出了胸膛和腹部。
谢闻声见评委没打断他，索性也就一唱到底，整首歌被他用很随意的态度完完整整唱了一遍。
谢闻声看了看身前的吉他，又看了看手边的小妹，问道：“什么东西啊？”
“你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唱完了。”谢闻声平静地开口，提醒他们：“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排在谢闻声前面的马甲朋克男听到他们的对话，回头望了谢闻声一眼。
殷殷一个劲儿拉扯谢闻声的衣服，低声对他道：“傻锅锅！人家让你先去，摆明了是想用你来衬托他的表现，拿s晋级金卡呀！你别被人当枪使了！”
殷殷见评委们居然还没有按铃打断，心跳开始加速了。
坐在中间的女评委见他竟还牵着小朋友，又问道：“这位小朋友是你的合作伙伴吗？你们是组合参赛？”
“介绍一下你自己。”
谢闻声拉上了冲锋衣的衣领，压低了鸭舌帽，又给自己戴上了口罩：“怎么了？”
小胡子男评委已经很不耐烦了，只想赶紧结束今天的工作：“没有不允许，你先唱歌吧。”
“三年了！”
“你以前逢人就说自己要当大明星，怎么现在这样没自信啦。”
“排我后面，你自求多福了。”
本来三位评委都低着头翻看资料，他一开口，他们仨同时抬起头望向了他，眼底浮现了讶异之色。
走到门口，小妹很不甘心，回头问了声：“我锅锅是淘汰了是吧。”
谢闻声不以为意：“反正我也进不了，无所谓，早点结束，去菜场还能捡到打折蔬菜。”
殷殷发出了深长的叹息，说道：“锅锅，你确定你要这样来参加比赛吗？”
她以前看过第一季的海选剪辑，很多选手开口没唱几句，就被评委无情打断，灰溜溜地离开。
见他戴着鸭舌帽，戴着口罩，背着一把旧得都快成变成古董的吉他，一副其貌不扬的样子。
“反正我是挺期待口罩小哥的庐山真面目了。”
谢闻声自然不能说是怕淘汰了被街坊邻居笑话，只随便胡诌了一个比较谦虚的借口：“呃，因为我长得不好看，有碍观瞻。”
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就发生在此时此刻。
殷殷看出了这男人对谢闻声的轻视，轻哼一声：“我哥哥七年前学吉他，每天都练歌，从来没中断过呢！”
“那就好。”
“所以这就是勤奋和天赋的区别。”
“白日梦，谁还当真了。”
“可…可以。”
有实力、有唱功、又有综艺感。
“我知道。”谢闻声睨她一眼：“这都看不出来，那你锅锅白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
马甲小哥一整个石化当场。
殷殷毫不留情地吐槽：“看看周围的竞争对手，一水儿的俊男靓女、潮流朋克…再看看你，把自己这得严严实实，干嘛呢！”
“可你也不能打扮得跟个逃犯似的呀！”
谢闻声默默地捂住了殷殷的眼睛，不让她多看他。
“呃，不允许吗？”
小胡子评委和女评委惊诧地对视了一眼。
小胡子评委笑着说：“你现在可以让我们见见庐山真面目了吧，看是不是如你所说，真丑得不能见人。”
“啊，那太谢谢了。”谢闻声毫不犹豫和他换了排序，排在了他的前面：“私自换顺序没问题吗？”
“你懂什么，要是被你花臂叔和穗花姐知道我来参加这比赛，还落选了，至少未来十年…你哥别想在他们面前抬起头来。”
这一眼，心领神会——
小胡子评委率先反应过来，淡笑道：“啊，对，你可以走了。”
“因为我想早点回去，菜市场能抢到打折蔬菜。”
这两年的蹉跎岁月…已经磨平了他所有的少年意气，他也不再做梦了。
他想了想，对谢闻声道：“要不咱们换个位置，我让你先上，这样评委也不会因为我发挥太好，而影响对你的评价。”
一个不大的房间里，摆放着三张评委桌，桌前坐着三位评委，两男一女，都是圈内较有名气的大佬。
女评委从柜子里取出了一枚晋级的s金卡，在谢闻声面前晃了晃：“南市赛区的最后一张晋级卡，要不要啊？”
直到他结束最后一个音调，评委们都还沉浸在他的嗓音里，没能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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