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棠还沉浸在那位女君的骚操作之中。
“后来呢?”
“阿姐这一脉连着两代没有人涉足官场,偏偏又坐拥令人眼红的资产,离阿姐的孩子长大成人还有多年……阿姐也有私心,希望我能去考取功名,官场有人也能减少觊觎,尽可能将完整家业交到她孩子手中。”
栾信自己也觉得有把握。
那一年,他参加了人才选拔。
一路过关斩将,顺利非常。
只是在的时候出了岔子。那年名额不多,有一权贵落选,偏偏那一届的人,后台一个比一个硬,权贵不愿轻易开罪。找来找去发现还有栾信这个软柿子。
不过,如何剥夺栾信名额呢?
此事交给狐朋狗友去操办。
这个狐朋狗友便是李鹤。
李鹤也不知在哪里查出栾信幼年断腿的事儿,脑子一转,想到了一个阴毒的办法——想要在官场做官,身体是不允许有残疾的。栾信的腿便是突破口,而现在的栾氏空有清名,却无足够的震慑力。即便栾氏真正的主人女君发怒,还会为了个假弟弟翻脸?
栾信本就是她保住家财的工具人。
这个便宜弟弟长大成人,她当真没担心过栾信会突然翻脸不认人,抢外甥的家财?
李鹤在权贵授意下毁了他半边髌骨。
又以沸水浇注,血肉硬生生烫熟。
蹲下来,看着几度昏迷又痛醒的少年。
笑道:
他的手轻蔑又羞辱地拍着栾信的脸。
权贵坐在一旁,安静品茗。
眼中看不到犹如一滩烂泥的栾信。
栾信忍着疼,喘息:
李鹤竟是直接笑出了声:
栾信痛苦攥紧拳头却说不出驳斥的话。
李鹤在他耳畔耳语。
一口唾沫直接啐在了栾信的脸上。
也打碎了他近十年的美梦。
高坐上首的权贵彷若喝够了茶。
终于愿意施舍点注意力过来。
开口便是一句:
李鹤轻笑道:
权贵颔首:
别看李鹤的人品不好,但他对人心揣摩却是细致入微。当栾信出事,女君收到消息找了人脉,终于说通有几分姻亲关系的秋丞帮忙当说客,前去权贵府邸要人。只是她来得晚,栾信彻底成了跛足的废人,女君面色煞白,纵然气愤却也不敢当面发泄出来。
鱼死网破?不行!
栾信纵然痛苦也劝她不要意气用事。
他不敢喊阿姐,也不敢说回家。
路上,马车颠簸得他腿疼。
但更多的是倦意。
年轻气盛的秋丞看着他触目惊心的腿伤,跟女君低语:
女君不言语。
栾信养伤的日子,女君来看过一次。
她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是
栾信眸光泛着强烈恨意:
第二句是
栾信恨道:
第三句是
沉棠的瓜都要掉了:“同父异母?”
栾信叹道:“是啊,所以我被选上,有一部分原因还是权贵母亲的授意……”
给生下丈夫私生子的女人一点教训。
栾信帮她撑门楣,那就打断门楣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