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领罚了。”花未侧眸吩咐,“刘嬷嬷,瞧瞧我那还有多少钱财,都拿出来分了吧。”
当是补偿了。
毕竟是她的过错。
刘嬷嬷一愣,娘娘后面的话她能理解,可是前面的话……
“娘娘,皇上旨令已下,不可违抗圣旨啊!”
刘嬷嬷以为娘娘是公然抗旨,难免忧心。
花未知晓刘嬷嬷的意思,转身便往殿外走,“所以我现在去承乾宫找皇帝收回成命。”
刘嬷嬷一愣。
香兰跟了上去。
花未边走边叹了声气,原来常人所言的天子一怒浮尸万里是这个意思。
她今日算是有所体会了。
花未难得的没有乘坐仪架,而是选择了步行,一来是还得花时间消化此事,二来是得想对策。
待花未慢悠悠走到了承乾宫,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守在殿外的德子含笑道:“娘娘,里边请。”
花未点了点头,走了进去,心里还揣着事儿,一路上难得安静。
待到了承乾宫内殿,却发现往日的殿内空无一人,花未愣了愣,往殿堂上瞧了过去,确实无人。
难不成不在?
可德子方才的反应不像啊。
花未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人来,正思索着要不要先走了,等一个皇帝在的时候再来,身后便突然传来了声音。
“找朕?”
花未回眸,男子高大的身影近在咫尺,一张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身上的气息沉稳。
两日未见,花未今儿一见,竟有了几分新鲜感。
花未笑了笑,主动迎了上去,“来承乾宫自然是来找皇帝哥哥啊!”
邵宸睇她一眼,绕过她走了进去,花未亦步亦趋的跟着,听着身后传来的小碎步的声音,邵宸边走边道:“找朕何事?”
花未眨了眨眼,小跑到他身前,将他拦了下来。
“已经三日不曾见到皇帝哥哥了,我想皇帝哥哥了。”
所以就来找了。
邵宸黑眸依旧,不过掩饰在其深处却闪过了几丝波动,负手背在身后,睇着面前不过他胸膛高的女子,伸手拦着他的路,丝毫看不出规矩。
或许是来时走了路,此时的小脸微红,比起前几日他见的苍白,如今看着顺眼了不少。
邵宸的心情难得好了起来,“病好了?”
花未点头,“好了。”
“好了就磨墨。”
他丢下一句话便越过花未走去了御桌旁,花未一愣,随后跟了上去。
竟然什么话都没说,便拿起了墨条乖乖磨墨。
福顺看着皇后娘娘安静的磨墨,觉得皇后娘娘这一病倒是把人病乖了。
自然不是把花未病乖了,花未是在想该怎么开口。
殿内安静了下来,偶尔只听到皇上翻阅奏折的声音。
花未慢悠悠地磨着墨,脑海里思索着该如何开口,良久后,花未终于还是缓缓道:“皇帝哥哥。”
正在埋首处理政务的男子低声应了一声,“恩。”
听到他的回应,花未来了几分底气,“其实那日将药倒在花瓶里,是我自己所为,身边的人都不知情。”
花未的语气带着丝试探,小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今儿他的回应倒是挺快,不过却也依旧只道了一个字,“恩。”
恩?
不说点什么她该怎么继续下去啊?
花未想了想,委婉的道:“其实也没有全倒了,我还是喝了一半的。”
邵宸依旧未抬眸,只沉声应了一个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