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有些尴尬,躬身道:“皇上,奴婢这就去唤娘娘起来。”
邵宸低声道:“不必。”
刘嬷嬷震惊,抬眸便见皇上双眸含笑,突然低笑了一声。
邵宸提步走近,睇着床榻上睡得安详的人儿,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她方才小脸可怜的模样。
盼着他留下来的是她,提起共度良宵的也是她,最后先睡着了而床榻上却不给他留一席之地的也是她。
这一桩桩一件件,随便哪一件拿出来都够治她的罪。
怎么着大个二十大板的不过分吧?
不过邵宸却记在心底了。
突然俯身,邵宸抬手意图抚上她的小脸,却想到方才沐浴了,此时手有些凉,转而便将手放在她的脑袋上,轻轻地缓缓地抚摸着她的小脑袋,一下又一下,像是漫不经心。
良久,邵宸低声道:“朕就不治你的罪了,不过若是哪一日朕发现你跑了,你猜猜朕能不能将你找回来?”
自然无人回应他。
不过邵宸却微微含笑,极轻极缓的道:“找回来后朕亲手挑了你的手筋和脚筋可好?”
说完后邵宸似乎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随后突然低笑一声,“不行啊,朕还得找几个法力高强的大师才镇的住你。”
一旁的刘嬷嬷在听到皇上说皇后娘娘会跑的时候,迷茫的很,皇后娘娘好生生的,能跑到哪里去?
不过随后又听到皇上说要亲手挑了皇后娘娘的手筋和脚筋,吓得刘嬷嬷一怔。
可在随后却又听到皇上在说什么大师,刘嬷嬷终于摸不着头脑了,皇上这是怎么了?
自言自语?
还是在与皇后娘娘说话?
不过不管皇上方才是在对谁说话,目的是何,却都将刘嬷嬷吓得不轻,因为刘嬷嬷能感觉,皇上不是说假。
皇上虽然平日里冷淡了些,可刘嬷嬷却知,当年能不眨眼便下令杀了四皇子一党四千余人的皇上,绝非良善之辈。
刘嬷嬷想,她今后可得看着皇后娘娘些。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不过花未却睡得极好。
————
三日后,凤鸾宫来了人。
“皇后娘娘,淑妃娘娘日夜不眠,终于找出了当日给娘娘您下断肠草的凶手。”
闻言,花未抬眸,浅浅道:“辛苦淑妃妹妹了。”
张嬷嬷笑了笑,躬身道:“淑妃娘娘此时已经赶往承乾宫了,所以特意派老奴来告知皇后娘娘一声,询问娘娘是否需要一同前往承乾宫?瞧一瞧是谁意图加害娘娘。”
花未点头,自然得去。
“多谢嬷嬷了,我随后便去。”
这几日活生生在床上待了几日,虽然如今已经过了三天,花未的小腹依旧有些许疼痛,不过今儿花未却愿意出门瞧瞧,究竟是谁让她如此疼痛。
不瞧瞧罪魁祸首,她痛的不安宁。
张嬷嬷前脚刚走,待花未还没来得及下床,便见福顺气喘吁吁的来了。
“皇后娘娘,皇上派奴才来告知您一声,说让您不用下床,一会儿是在凤鸾宫审讯。”
闻言,花未一愣,下床的动作一顿,随后便又躺了回去。
慢悠悠道:“好。”
皇后娘娘真不客气。
福顺笑了笑,又急匆匆赶了回去。
待花未在床上待的又快要睡着的时候,终于听到门外有人通报了。
“皇上驾到,淑妃娘娘驾到。”
花未朝着门口看了过去,没一会儿便见邵宸走了进来,跟在身后不远的还有淑妃。
淑妃的脸色说不上好看,不,应该说是难看至极。
方才她去了承乾宫,本意想在皇上那里寻个好印象,于是在去承乾宫之前便主动吩咐张嬷嬷先去了凤鸾宫请皇后娘娘。
可当她信心满满的告诉皇上后,皇上突然不悦了起来,紧接着便是询问她是何时吩咐张嬷嬷去的。
得知时间刚去不久,皇上竟然连忙吩咐了福顺又来了一趟凤鸾宫。
为了什么?
因为皇后娘娘身子不适,不宜走动,皇上竟然愿意主动来这凤鸾宫,也不愿唐花未起身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