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焱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这嘴巴毒啊。
“噗嗤——”
佟雪绿忍不住笑出声来,周焱的脸红成了猪肝色。
看到温如归毫不客气反击,朴建义咽了一口口水道:“周焱你这就不对了,自己这么没出息还敢笑人!”
胸膛再次被补了一刀周焱:“…………”
朴建义以为这样就能亡羊补牢,下一刻就听温·毒舌·如归道:“上次你去见我老师时,听说你紧张得连放了三个响屁,你似乎也不是很出息。”
朴建义:“………………”
“哈哈哈……”佟雪绿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帮人是有毒啊。
周焱听到朴建义比他更丢人,顿时觉得没那么丢脸了,也哈哈了起来。
声撒了一路。
温如归看着她笑靥如花的脸庞,嘴角也跟着勾了起来。
为了让媳妇开心,果然最效办法就是捅兄弟刀。
看来以后要多捅刀:)
这会儿,火车站。
史修能嘴角斜勾着,看着程秀云嘲笑道:“刚才那婚车是你儿子吧?亏得你还敢说如归记得你这个母亲,谁知他压根就懒得理你,连张邀请函都没寄来!”
程秀云眉头紧紧蹙着,看了他一眼:“不开口没人当你是哑巴。”
要是之前程秀云,肯定不会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尤其是两人偷情那段时间,她性子温柔如水,后来嫁到史家二十年,她也是端庄大气史家媳妇,可从两年前开始,他们就争吵不断,夫妻间早没么情分。
尤其是上次两人从萧家被打了一顿回去,史修能的脾气越发暴躁了,动不动就把她当做出气筒来骂。
她一开始还能忍受,可最近她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看么都不顺眼。
史修能年轻那会儿的确是个帅哥,可现在头发秃了,肚腩比怀孕五个月孕妇还大,酒糟鼻,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加上两人没什么情分,所以这会儿听到他嘲讽自己,她忍不住就怼回去了。
史修能眼睛一鼓:“你说什么?”
程秀云没再吭声,蹙着眉头朝远处看去,似乎想看火车么时候到站。
那次从萧家出来,她有偷偷写信给温如归,前后写了三封,但都石沉大海,一点音信都没。
小时候如论她怎么打温如归,他都好像小尾巴一样粘着她。
一开始打他时,她还不怎么敢下手,一是生怕被邻居发现,二是生怕会打坏,可欺负人好像会上瘾,尤其是欺负手无寸铁孩子,那种感觉很爽。
时候她会带小温如归去陌生地方,把他一个人丢在巷子,然后她躲在外面看他被吓得哭哭啼啼,她觉得很好玩。
那孩子好像被她怎么欺负怎么打都不会怪她,没想到现在长大了这么绝情!
史修能盯着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姑娘看,把那姑娘看得满脸通红,最终提着旅行袋跑远了。
他这才摸着下巴收回猥琐目光,回头看到程秀云脸上多了不少皱纹,眼底意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
他道:“你朋友在深市干得很好?她没骗你吧?”
程秀云回神来,扭头道:“她要是骗我们,我们就自己去找门路,深市现在是经济特区,那边听说发展得非常迅速,我已经打听好市场的地址,回头我们过去先自己去逛逛。”
他们准备做服装生意,她有个朋友在深市服装批发市场干,听说不到半年就赚了一万。
半年就是万元户,这种诱惑实在太大了,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去深市看看。
如果像那朋友说的那么好,到时候她就进一批服装回来京市这边卖,一进一出可以赚不少钱,比在单位要好不知道多少倍。
史修能当年会愿意离婚娶程秀云,除了她漂亮,还为她能干。
这会儿看她把一切都计划好,不由满意点头:“你做事我还是放心。”
说完他在她腰上掐了一下,程秀云眉头一蹙,往旁边退了两步。
史修能的脸全黑了。
八辆轿车绕了一圈回到温家,温家门口再次响起鞭炮声,热闹得不行。
“车来了,新娘子来了!”
“好漂亮的新娘子,好帅气新郎官。”
“两人是天造地设一对!”
大家说着吉祥如意的话,温家亲戚帮忙把水果糖撒给围观人,让大家一起蹭喜气。
一片喜气洋洋。
佟雪绿被温如归牵着走入温家,心感觉非常奇特。
以前她以为她会嫁给个富二代,然后过着勾心斗角或者虚情假意的日子,没想到穿书来到这缺衣少食年代,却让她找到了可以爱。
爱。
若是以前人跟她说这两个字,她肯定会觉得很搞,可现在,她微微仰头看向旁边的温如归。
耀眼的目光照在他身上,他如墨的黑发如撒了一层金光一般,闪耀着金碎的光芒。
阳光中,他五官立体,侧颜完美没一丝瑕疵,无论看多久,她都看不厌倦他脸。
似乎察觉到她目光,温如归低下头来,目光跟她对上:“怎么了?”
佟雪绿朝他眨眨眼睛,勾唇一:“没什么,就觉得你今天特别帅。”
“轰”一下,温如归耳尖以肉眼可见速度红透了。
佟雪绿嘴角意蔓延到眼底,是太单纯了,夸一句就脸红。
她突然好期待今晚洞房花烛夜。
走进门槛时,温如归低沉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你今天特别漂亮,我很喜欢。”
他温热的气息拂她的耳畔,酥酥痒痒,好像被羽毛挠一般。
佟雪绿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耳朵第一次红了。
温如归注意到她耳朵,突然很想伸手捏一捏。
周焱和黄启民两人跟在他们后面,一路被喂了不少狗粮,这会儿再也吃不下去了。
好撑。
进到温家大厅,佟雪绿和温如归两人再次跪下磕头敬茶。
跟萧司令心酸不一样,温老爷子从今天早上嘴巴就没合拢过。
“好好,两人以后好好过日子,都起来吧。”
温老爷子把两人茶接来各喝了一口,然后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去。
红包厚厚,一看就知道温老爷子多开心和舍得。
他们没去酒店办酒席,酒席就设在温萧两家的院子,院子足够大,完全容纳得下来。
今天过来的,除了温萧两家的亲戚朋友,还温老爷子和萧司令战友,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随随便便一个头衔就让人不敢喘大气。
庄院长和温如归恩师焦博赡也来了。
焦博赡辞去力学所所长的职位后,升职当了科协主席,还兼任国防部第五研究院院长,以及七机部副部长的职位。
那十年,焦博赡为国家导|弹和航空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国家本来还要让他兼任更多职务,但焦博赡拒绝了。
他说自己只是个科技人员,他任务是为国家研究更先进导|弹武器,就是因为他这种高尚品德,越发让大家尊敬和崇拜他。
佟雪绿个舍友看着周围来来去去的大人物,又是敬畏又是感叹。
“以前还以为钱蔡欣家世很了不起,现在看起来,实在是雪绿太低调了。”谢晓燕感叹道。
林兰娟和田凤枝两人狠狠点头。
同宿舍三年,她们很少听佟雪绿提起家情况,她们只在开学的时候知道她爷爷是司令。
只是她态度很平易近人,丝毫没耀武扬威样子,她们渐渐也没当一回事。
没想到她太低调了,这样的身世背景不能说甩钱蔡欣一条街,半条街应该是有。
不后来几个月钱蔡欣好像被家人教训了,夹着尾巴做人。
平时话最多、也最会交际蒋白卉,这会儿却好像嘴巴被针给缝上了,老半天都没出声。
谢晓燕用手肘碰了碰她:“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被场上大人物给吓到了吧?”
蒋白卉回神来,尴尬一:“没什么,我在想家事情,不今天的大人物的确很多,我们等会不要乱说话。”
谢晓燕道:“你放心,我等会肯定装成最端庄大家闺秀,不露齿。”
其他人闻言了起来。
蒋白卉也跟着,只是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她是宿舍头第一个来佟雪绿家的四合院,也是第一个知道她未婚夫是研究员,只是她从来不知道萧家和温家亲戚全部都是大人物。
跟他们比起来,他们蒋家实在拿不出手。
她父母也在单位工作,不只是普通干事,兢兢战战一辈子,那十年跟普通人比,他们家还算不错,可现在跟温萧两家一比,显得十分寒酸。
这种对比和意识让她心些不是滋味。
不很快她甩甩头,把这点不是滋味给甩开了。
一旁崔柔柔看了她一眼,嘴角往上勾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很多,酒席开始后,佟雪绿和温如归开始给大家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