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山脉四季门
“起来。.”墨子初捏着一枚棋子,敲了敲棋盘,满脸不悦地看着不远处在他的软榻上睡得昏天黑地的某人。
孟子棋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眯起眼睛看着正在自己打谱下棋的大师兄,打了个哈欠道:“大师兄,今天不该我去轮值,前些日子四师兄强行突破凝脉期,被师父责罚不许再练功,让他去守门去了。这些天应该都是他负责才对。”
“起来。”墨子初还是重复着这两个字,他自然是知道孟子棋不用去轮值,但是也不能赖在他这里整天吃了就睡,醒了再吃。这样会让他想到某种很没用的动物。
孟子棋哼哼了两声,表示抗议。
“下棋。”墨子初撇了撇嘴。
孟子棋连忙跳起来,不是他不愿意陪大师兄下棋,而是他的棋艺实在太差了,大师兄从来都不找他下,所以就算是他在的时候,大师兄也宁愿自己打谱也不愿意找他对弈。不过孟子棋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笑眯眯地坐在墨子初面前,正想伸手拂乱棋盘上的棋子,重新来一盘,没想到墨子初竟抬手阻止了他。
“继续。”墨子初放下手中的棋谱,淡淡道。
继续下这盘棋吗?孟子棋低头看向棋盘,他虽然棋艺不佳,但也能看得出来白子陷入了绝境,被黑子围杀中,就算他棋艺超群也无法解救,更别提他根本就是个臭棋篓子。孟子棋抬起头嘿嘿一笑,伸手打乱了棋盘上的棋子道:“师兄的这副棋子用的太久了,换一套。”说着便随手把棋子往窗外一扬,湖里的锦鲤浮了上来,甩了甩巨大的尾巴,把棋子一一吃掉。
墨子初看了孟子棋的行动,只是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但在看到他拿出的棋子之后,就不由得直起了身子。
黑白两色的棋子,都散发着莹莹的灵光,每一颗都是大拇指甲大小的灵核,白色的是冰系灵核,而深紫色近黑色则是雷系灵兽的灵核,看颜色和纯度都能感觉到是难得一见的上好品质。而这些珍贵的灵核却都打磨成了棋子,而且一拿就是一大堆。就算不用来吸收,光是拿在手中把玩,都会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墨子初眯起了双目,并没有说什么。他们深处在不能任意进出的乾坤山脉,孟子棋却能拿得出这么珍贵的棋子……墨子初用手拈起一枚深紫色的棋子,在棋盘的星位上下了一子。
孟子棋笑弯了一双桃花眼,他是单雷系的,大师兄是单冰系的,这套围棋简直就是为他们两人量身定做。孟子棋也拈起一枚白色棋子,下定决心要把大师兄所用的东西全部换成自己的。
喏,最后要把大师兄也变成自己的。
窗外的锦鲤寂寞地看着他们游来游去,好多灵核啊!喂喂!馋死本鱼了!他们怎么还不扔啊!
————————————
不同于四季门内平静的气氛,林子苏烦躁地坐在四季门的大门口。
他因为前些天用秘法强行突破了凝脉期,实际上对身体有损,已经被师父下了死命令,最近不许修行,然后让他负责守护四季门的大门,顺便用体内的灵力支持阵法的转换。
所谓大门,其实也不过是一片树林,其中有一片透明的屏障,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而他却能看到外面。
自从四季之地的阵法相继出了问题后,四季门便改变了禁制阵法的状态,从可以外人自由进出的状态,改变成了隐蔽状态。这样就算有心人要来找四季门的所在,都无法找到,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在一个空间内。
这让林子苏想到了稀金镯子的错位空间,区别就是稀金镯子只能制造出容纳两三个人的错位空间,而这个改变了的禁制阵法却能容纳整个四季门。
其实这倒对于林子苏来说没有什么改变,他还是照样出不去。
静不下心的林子苏无比烦躁,他此时倒是庆幸师父让他负责转换阵法的任务,让他无法抽身,暂时不能继续修炼,否则就是他这样的状态,肯定会走火入魔。
林子苏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想起那晚看到的沾满鲜血的右手,心脏一抽一抽的痛。虽然君羽渊已经被那个陆青烈解决,但林子苏却知道他对小咩根本就是不怀好意。
什么让他安心呆在学苑,肯定是有所预谋!
所以他并没有给陆青阳留下任何讯息,因为当时陆青阳确实是整个人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若是按照正常的反应,应该是逃得越远越好。
可恶,为什么现在就联系不上小咩了呢?连一点点的感应都没有了呢?
林子苏闭上眼睛,催动着自己的神识。他的匕首是他的本命法宝,又因为他的灵魂曾经寄居在匕首中十年,早已残留了一丝丝感应。所以在陆青阳冲破先天境界,灵力极其充沛的时候,两人的神识在匕首之中才有了短暂的接触。而后来他通过匕首附在了陆青阳身上,也是因为匕首吸取了大量的鲜血,才能产生这样的情况。可是他不想小咩再受半点伤了。
林子苏这么一坐,就坐了三四天,四季门的大门在他控制阵法的约束下,仅剩下了他面前的这一片山林。只要再过三天,整个四季门的阵法转换就将完成,到时四季门才算是封住了入口,真正的安全。
可是这样一封,这扇门至少十年都无法再开启了。
林子苏咬了咬牙,委实难以决定。虽然他觉得他在十年间能成功突破金丹期实在是很扯淡,但万一呢?
正在左右为难之际,林子苏忽然有所感应,睁开了双眼,然后刹那间浑身僵硬。
就在他左边的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树后转了出来,虽然衣衫褴褛,身材消瘦,但那张脸容他是绝对无法认错的。
“小咩!”林子苏激动地站起身,却因为正在进行阵法的转换,连移动身体都做不到。
陆青阳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还是面无表情地继续向前走。
林子苏对他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怔忡了一下,才懊恼对方看不见听不见才是正常的。可是他又怎么可能看着他就在他面前这样擦身而过?
林子苏贪婪地看着许久未见的陆青阳,发现他更瘦了,少年的身材比以前长高了少许,脸容憔悴,一看就知路上吃了很多苦。林子苏拼命地叫着陆青阳的名字,并且催动着和匕首之间的联系,终于看着陆青阳走到他最近的地方时停了下来。
“小咩!”林子苏欣喜地唤道。
可是陆青阳的脸色却更难看了。
林子苏这时才发现陆青阳的眼睛并不是看着他的,而是定定地看着右前方的一处。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空中伸出,从撕裂的空间中,百里煦穿着一身金色的衣袍,带着笑容缓缓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摸下巴,这算是终于见面了?不过也被百里煦抓到了……下面不容乐观啊…………捏哈哈~~~
喏,今日放出的是明河同学写的任灭X韩丹一万字番外~~情节基本上是按照我设计的进行的…………不过在H的地方有点不满意啊…………肿么韩丹这么迷迷糊糊的就被人吃到嘴了…………不过,明河同学以前还没写过H呢……这回也被我調教的可以写了……果然人是没有下限的……咳……不,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
任灭×韩丹
拼将一生休,尽君今日欢
。
H有,诱受(?)有,苦逼攻有。
另一个西皮方晋之×韩丹微量乱入。
一、
韩丹怒气冲冲的踹开了任灭的房门。
自从在夏之地被韩丹捡回来,任灭已经和韩丹同行了一年。每次看到对他毫无防备的韩丹,任灭都忍不住扶额的冲动。
这个家伙究竟有多迟钝啊!自己对他的感情明明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啊!
他看着气势汹汹破门而入的韩丹,后背一寒。
……难道……难道自己昨天的行为被他发现了?!
要知道,作为一个生理心理都非常正常的处于暗恋中的男人,看着自己心仪的对象天天在眼前晃来晃去是一件多么悲催的事,想有些进展是很正常的,但是韩丹又总是听不懂任灭的表白……
所以,想要有一些实质性进展的任灭,昨天晚上趁着韩丹闭关炼药的时候,偷偷下了山,跑到了离这里最近的南风院。
……嗯,只不过是近距离观摩一下各种技巧而已,他虽然对自己的行迹遮遮掩掩,但是很早就回来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不能告诉韩丹啊!
白藏教教训总纲。
我为医者,须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艰险、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迹之心。【1】
——这是所有弟子,都必须铭记在心的誓言。
所以……白藏教弟子,向来是有大慈悲,而无小情爱。
任灭有些恍惚的看着韩丹向他走来,脑中却浮现了他曾经看到过的,韩丹给方晋之举行的入门仪式。
——汝为医者,需戒骄戒躁,戒贪痴嗔。.
——为我白藏之人,须戒情离欲,禁贪盗淫邪。
——汝可否遵行?
“……徒儿必当遵行,悬壶为医,济世救人。”
……所以,韩丹心怀天下,却唯独没有他。
【1】:这一段白藏教的教训总纲是剑侠情缘三里青岩万花谷入谷时候的任务里,医圣孙思邈说的(好像是……?有点忘了)。
二、
韩丹站定,胸中的怒火在看到一身紫衣的任灭的时候稍稍平静了些许。
……或许,方晋之说的并不完全?也有可能……是他故意的呢?他知道方晋之一直不怎么喜欢任灭,所以……故意说得很严重也是有可能的?
韩丹深吸了一口气,竭力保持着语气的平静。
“任灭,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
——完了,他肯定知道了。任灭尴尬的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自己可以直接对他说,因为我想压倒你,所以跑去南风馆观摩了吗?
任灭肯定,要是自己真的说了,绝对会被离情禁欲的韩丹丢到山下去。
看着任灭飘忽不定的目光,韩丹已经平息下去的怒火噌的一下又蹿得老高。
——难道是真的!!任灭真的趁自己闭关的时候下了山,去夏之地把小乖给……
简直不可饶恕!!!!
韩丹咬牙切齿的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任灭,拳头紧握,指节发白:“任灭!!亏我这么信任你!你居然做了这样的事!!”
任灭听见他的问话,脸色微微一白,有些惊慌地看着他:“你居然知道了?!”
韩丹怎么会知道的呢?!不可能啊!!
“……我明明很小心……”任灭不知不觉喃喃出声,“再说……这种事,其实也不算什么……”去小倌馆偷窥一下,虽然有损他尊者的身份,但这也不算什么。
听到他的话,韩丹竟然没有立刻发火,他顿了顿,然后冷笑了起来:“这还不算什么?!那对昊天谷的任灭尊者来说,什么才是真正‘算得上’的事情呢?!”
他知道任灭做什么事情喜怒随性,可是却把一个孩子折磨成那样!他居然还说不算什么!!
是他错了……他明知道任灭从来都不喜欢苍笙师弟,但是没想到……居然只因为小乖和苍笙师弟长得很像,他就能做出这种可以完全毁掉小乖前程的事!!
“……果然……”韩丹踉踉跄跄的退了两步,手指用力按着苍白的额角,露出了一个让任灭胆战心惊的惨笑,“……果然,这么多年过去,你也不是我印象里的那个任灭了……”
任灭皱紧了眉,踏上前一步:“韩丹,你怎么了?”伸手便要去扶看上去已经摇摇晃晃的韩丹。然而他的手指还没碰到韩丹,就被狠狠打开。
“够了!别碰我!”韩丹闭了闭眼睛,转身向门外走去。
任灭被韩丹的语气激的一愣,怒火也燃了起来。
想他任灭这半生都不曾受到如此谴责,就算是被天下人误解是自己犯下了大不敬的弑师之罪,他照样可以一笑了之,因为那个时候,至少还有韩丹是相信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