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小熊再次指了指花瓶,许钦珀以为她要书桌上的书,就顺手捞过一本,递过去。
“花瓶……”
官小熊嘴唇慢慢的翕动着,葡萄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许钦珀看看手里的书,又去看了看花瓶,先开始还是大惑不解,继而面色蓦地发黑。
“可以吗?”
官小熊唇角隐约露出一抹讥讽,打定主意冷眼相看他的暴跳如雷,便垂下眸子,接过了书。
“要拿花瓶砸我?”
许钦珀捏着书的一角,没有松手,高大的身影倾前,含着忍俊不禁的笑意问道。
官小熊抬眼,见他已经执了花瓶递过来,抿着唇,黑眸沉沉的望着她。
“我同你不一样,你有暴力倾向,我没有。”
官小熊没接,使劲拽了书,不想把封面扯了个边,许钦珀才松手。
“哦?那你现在的策略是,表面顺服我,心里蔑视我?”
许钦珀掂着花瓶,接口道。
蓦地手里的花瓶一空,官小熊已经站起身来,随即就把花瓶砸向他脑袋。
砰的两声,一声是花瓶砸中脑袋的闷响,一声是花瓶落地的破裂声。
官小熊双手空空的僵立着,犹自不信砸中了他,见他脑袋上似乎没出血,只是一直拿手扶着脑袋不说话,她颤声道:“是你……逼我的……你非要挑衅我……”
猛地许钦珀的身影在昏黄的光影里晃动几下,就沉沉的栽倒在官小熊身上。
官小熊吓傻了眼,又手足无措,忙去推他:“许钦珀,许钦珀……你,你快起来——”
许钦珀兀自不动,宽肩窄腰比沉重的水泥袋子还重,像是失去意识般的压在她身上,直压得她一阵憋气。
官小熊心底泛起一股心虚害怕,死命的推他又推不开,又不敢大声嚷嚷,就怕惊动了卫兵们,万一许钦珀有个好歹,自己也要丢了性命。
而更凶猛翻涌而来的,是她自己都没法琢磨透的一种感受……这个人,强大悍然的许钦珀,会以这种方式消失于世?
她蓦地打了个寒战,自己也不懂,为什么开口的声音带了泫然若泣的恳求:“许钦珀——你要死就死别处——可别赖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许钦珀一动不动,官小熊下意识要摸上他后脑的手,在快触摸到他短发时,猛地弹开——许钦珀哪里能轻易被她敲坏!
她从他身下得了一空隙,四肢使劲的往出爬,哪知上身刚脱离出来,许钦珀一个挺身又把她压了回去,双臂捏着她肩膀,脑袋埋进她脖颈处,笑得直喘闷气:“傻子,我哪那么容易死——”
官小熊见他装了那么一出,恼羞成怒,挣扎着低吼起来:“你——快起来,压死我了……”
“你真敢谋杀亲夫,我今儿饶不了你……”
许钦珀笑着去扒她衣服,有意无意挠过她胳肢窝,她受了痒,又是气恼又是憋不住得笑,身子扭来扭去,像只活泼的泥鳅。
许是许钦珀手劲过大,撕拉的裂帛声突然响起,官小熊和他均是一愣,就见裙子从腋下至腰腹扯开一道口子,布料下的涟漪风光一览无余。
许钦珀蓦地口舌干燥,狭长黑眸染了一层浓郁的幽深色彩,贴着她身子的手逐渐色-情般的游移着。
官小熊感受到异样,趁着他发愣之际,手脚并用从他身下滚了出来,着急忙慌的用薄毯死扯在胸口,又摸摸汗津津的额头,顾左右而言他:“累死了……现在才体会到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吃饭吧。”
半晌后,许钦珀说。
“恩……”
官小熊低低的应承。
饭后,官小熊半躺在薄毯里,低着头看书,长发垂拢在肩头,在书页上打下深深浅浅的暗影。
许钦珀凑过去,饶有兴致的看了看,说道:“能看清吗?晚上灯光不好,明儿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