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小熊手被他抓了过去,塞进了刀柄,他道:“看清楚了吧,那里有子弹,你要把它挖出来。”
不等官小熊畏缩着拒绝,灯光一闪,又亮了起来,那处的血肉模糊又狰狞的显露而出,官小熊紧紧握着刀柄想要向后缩去,偏偏许钦珀垂在一侧受伤的手臂看似虚弱无力,那手却紧紧扯住她,一把把她拽了过来。
他闪烁着细碎流光的黑眸紧紧盯着她,饱含疼痛的同时有着不容拒绝的请求。
官小熊咬了下唇,持着刀尖的手缓缓靠近那处模糊血肉。
许是火光持续时间太久,又倏然灭了,这么频繁打火,火机滚烫起来,许钦珀甩甩手指就要再次打火,脖颈上却蓦地抵上一点尖锐的灼烫。
他的动作一滞,立马明白是先前那柄被烧过刀尖的刀。
他像是泄了气般的垂下手臂,直视着黑暗中眼前纹丝不动的暗影轮廓。
官小熊捏着刀柄的手再往前推了推,直抵在他喉结上。
许钦珀气息不稳的轻笑出声:“你好了?先前就想把我推下崖,现下又寻了机会怎么不利索点动手。”
官小熊像是屏着气息以掩饰慌乱情绪开口的,她道:“你该死。”
稍顿,她轻轻又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为了掩饰手在打哆嗦,那刀柄又推近了几分,只抵得许钦珀一口气喘不利落了,她才又道:“是你杀了应学长,你叫人撞死了他,他不过……不过是为了救我,你就要杀了他。”
说到后话,她的气息蓦地颤抖不稳,轻轻重重的鼻息扑打在许钦珀脸上,像是搔着他某根神经。
他软弱无力的左手不知何时摸到了随身携带的手枪,枪口蓦地顶在了她腰部,他粗嘎嘎又狠戾暴厌的开口:“给我把子弹挖出来,快点。”
官小熊定定的看着他,只觉心灰意冷——他半点草菅人命的认知都无,更遑论内疚亏欠。
刀尖缓缓推开他脖颈,火光再次亮了起来,这次许钦珀的头歪到了一边,半阖着眼睛,而持着火机的手因为愤怒、颤抖的厉害,导致那火光也忽闪的厉害。
官小熊拿了那火机对准了他伤口处,这才处理起来,刀尖越往深处扎,她的手越是抖得厉害,而许钦珀整个上身是瘫软下去的,只肩头一抖一颤之间才发出一丝丝颤抖的低哼。
啪的一声,血肉里的子弹终是弹溅了出去,随后官小熊一屁股坐了后去,浑身冷汗涔涔。
许钦珀回了神,狠命把背包朝着她方向一搡,官小熊才见背包上荡着条纱布,她稳稳心神,拿纱布把他那处裹了个紧,这才歪到了麦秆堆里。
稍顿,许钦珀的身子猛地扑了上来,他一手掐上了她脖子,粗重的鼻息夹杂着某种频临盛怒的气息扑打在她脸颊上。
官小熊蓦地脸红脖子粗,死命喘着气,在黑暗里恶狠狠瞪着他。
“再拿刀对着我,我拧断你脖子。”
他恶狠狠的说道。
官小熊抬手在他臂膀处一搡,他猛地又痛苦般哼着滚了下去,官小熊拢了拢头发,支起了上身,那柄尖刀握在手心里被竖着立在腰腹部,只等许钦珀再扑上来,就拼着你死我活。
许钦珀哼了几声,才艰难的爬了起来,又倒在了麦秆堆里,喘着大气,却也不扑上来了,不一会儿他又哼哼吱吱的轻笑,仿若先前扑过去掐她脖子是他聊胜于无的恶作剧。
官小熊收回了刀,一言不发,心里却是极其厌憎他的笑声,仿若她只是他手心里的小玩意儿,不管伤他也好、杀他也罢,他只当是那小玩意儿不时的打笑嗔怒,丝毫没必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