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已经去救许钦珀了,那她再不必去念着许钦珀了,那她该走回正轨,再次为自己的往后考虑。
官小熊经历了一场梦,梦里有一个强悍的男人要把她圈禁至死,梦里有那个男人和她诸多绮丽故事,梦里他们在老林深处相互依存、生死相伴过,然后风过、警铃响,官小熊又醒了。
这片朴实又罪恶的红土地,它或许是许钦珀要一直扎根下去的地方,可对于官小熊,这里是寻踪探奇、经过路过,却不是值得永远扎根的地方。
她跟他,站在世界的两极,终归不是同一道人。
官小熊的目光久久落在身后影影错错的山影上,再回过头,她紧随上了老人们的步伐。
美塞是缅泰边境的一个小镇,老人们告诉她,她们不走关卡,因为关卡上的卫兵会跟经过的路人要钱,虽然只有十几块,可她们给不起。
她们来来回回去过很多次的美塞,都是走的一处没人看管的小道,虽然路要绕远一点,可对于老人们来说,常年行走在庄稼地里、丛林里、高坡上的脚板,从来都是不怕多走远一点的。
老人们走得并不快,可也不停歇,很快她们翻下了一处缓坡,到了一片平坦的坝子下,再朝前走去,官小熊就见一道不到十米宽的小河阻挡了道路。
河水虽然湍急,可并不深,从上方隐约可见河底平滑的石头。
老人们相互搀扶着过河,官小熊也紧拉住一位老人的胳膊,惴惴不安的过河。
在老人们的眼里,或许这只是方便她们摆脱关卡交费的一道捷径,在官小熊眼里,她多少知道这行为,算得上是偷渡了,若是被边防检察人员瞧了见,说不准是直接开枪击毙,所以她后背一直绷得死紧,生怕耳朵炸开一道冷斥和冷枪。
她原本就体虚,这么一惶急,身上就又发了一身冷汗,腿一软,差点一脚踩进了水里。
那老人枯枝般的手指那么有力,一把扯住了她,黝黑又满是皱纹的面孔一笑,缩成了无数道细细碎碎的沟壑,她和善的说道:“莫怕,这块儿不常有人来的噻,莫怕、莫怕。”
官小熊知她说的是检察人员,便点着头,忙跟上她脚步,这才顺利过了河。
火辣辣的太阳遮也遮不住,挡也挡不了,直杵杵的挂在天空上,照射着大地上的一切,老人们开始气喘吁吁了,可也并不停下脚步,还相互笑语几句,拉着家常,她们见官小熊脚步虚软,就提议歇息一阵,被她拒接了,她们又把水递了过去,叫她时时补充着水分。
官小熊不大好意思做一个白食客,喝过了水,就要替老人们背竹篓子,也被老人们笑着拒绝了。
很快到了镇子里,远远的就见白瓦红砖、行人过道、人声嘈嘈。
老人们跟官小熊道了别,她们要去集市里摆摊去了。
官小熊随后钻进了过往的人群里,虽然她一身短衣短裤看着坑脏污垢,倒也是没人多瞧过来,只是一群顽劣的小孩子见她如此狼狈,都追逐着围拢上来,笑哈哈的表示嘲讽。
官小熊甩脱了一群小孩子们,寻思着要去政府办公楼。
老人们告诉她,她这样的情况可以去找政府人员,会安排得当的。
官小熊边走着边不时去问问路人那地址方位,不时便出了集市热嘈嘈的人群,拐向了一条黄土大路,没走几步,她只觉哪里不对劲,身后像是被人一直盯着一样,始终摆脱不了被人窥觑般的感觉。
她头皮一麻,想也不想,脚下更是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