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住了几日,一辆汽车又把官小熊接到了清水河,可依旧是住在了宾馆里。
官小熊不知许钦珀这是何意思,又不能叫嚷着去见他扰了他疗养,她便这么忍耐了一周。
这日早上,服务员送来早餐,牛奶加鸡蛋炒饭,官小熊一闻到油味,眉头就皱了一下,继而冲进浴室里使劲干呕了几声。
呕过之后她抬起泪眼蒙蒙的眼睛看向镜子,镜面里她的面孔虚白怔忪,她的手缓缓抚摸到了肚腹间,来回摩挲,思起头一个尚不成型便流掉的孩子,便再也忍不住的掩面哭泣起来。
官小熊想,这都是孽缘。
她失去了一个孩子,如今又有了一个,却始终没法满怀欢喜的去接受。
她抹了眼泪猛地冲出了房门,守在门口的卫兵立马转过身子询问道:“官小姐有事吗?”
官小熊顿了顿,只觉自己是被那情绪搅得有些失控了,便慢慢退回了房内,可下一刻她又开了门,也不抬头,就低低问道:“我、我要见许钦珀。”
那卫兵愣了一下,继而答道:“官小姐请稍等,我去给那边通个电话汇报一下。”
官小熊应承了一声后回到了房里。
她坐在床沿上,坐如针毡,不知道自己去见许钦珀到底是为了什么,是质问他把她安排在这里的意图,还是单纯的突然想见到他。
她心乱如麻,双手紧紧绞着衣摆,又觉惶惶不安着。
卫兵很快就回来了,带着官小熊下楼坐车去医院。
许钦珀的病房在最高一层楼,不短不长的路程,很快就走到了病房门口,卫兵把门推开一条缝子就顾自离开了。
官小熊的手缓缓扶上门把手,双腿沉甸甸的,如何都迈不进去。
待她走了进去,那门就被门外把守的卫兵顺手闭住了,她抬起晦涩的双眼,就见病房挨着窗口的床上,许钦珀后背枕着几个枕头、半坐半躺着在低头翻看文件,他受伤的臂膀上裹着纱布,许是翻看资料太过认真,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的认知。
官小熊笃定他听见她进来了,他浑然不觉的模样,大概是不愿意看到她。
官小熊心里晦涩,又低下了头,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久后许钦珀貌似无意的抬起了头,目光怔怔落在了她身上,官小熊察觉他的目光,慌忙抬起了头看去,不待两人视线接触,他就又垂下眼睫看向文件。
官小熊身子晃了晃,嘴巴张了张,就听他低哑的说道:“等不及了?”
官小熊微怔,有些不明所以,许钦珀又瞟了她一眼,黑眸里极快的闪过一点难以名状的情绪,下一秒就又深沉似海。
他轻描淡写的翻动着文件资料,嘴里却是发出一声冷笑,自嘲般道:“我前段日子刚动了手术,一直没法去见人,今儿你既然等不得了……把你安排在宾馆里,实属无奈,你既然要走,再住在宅子里也不大好。”
他面色虽是淡漠的,可那话音隐约带着颤意,也有些语不搭调,官小熊这一刻也是懵懵懂懂,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口便猛地剧烈跳动了起来,她的目光直杵杵的盯向他。
许钦珀一把甩开那文件,就俯□子伸手去拉那床头柜抽屉上的把手,许是他用力过猛,那抽屉一下子被整个儿抽了出来,哗啦一声掉到了地上。
这突然的一声响动叫官小熊猛地吓了一跳,她下意识抬前脚步想要去拾掇,目光猛地又被从抽屉里甩落出来的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子、携去了眼神。
仔细看去,那袋子里装着一些类似证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