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之后,韩绍嘱咐女佣买来一只缅甸陆龟,将它安置客厅一侧。
语琪莫名其妙,立于玻璃缸前万分困惑,“您怎么想起来养龟?”
韩绍轻轻搂住她肩膀,“给当宠物,喜欢么?”
不愧是韩绍,便是随意买只宠物也能做得如此与众不同。
语琪抬手握住他搭自己肩膀的右手,偏过头看着他笑,“是您送得,怎会不喜欢?只是为何是龟?”
韩绍反手握住她的手,丹凤眼狭长深邃却溢满温柔,“龟很长寿,希望它能替陪到老。”
一时之间,语琪根本说不出话,他越是温柔,她心中越是难受。
他轻轻将她搂入怀中,像是对待受了委屈的小辈,十分包容,“语琪,语琪,开心一点,买它是为了使开心,不是为了让伤心难过。”顿了顿,像是哄孩子一般含着笑意道,“给它起个名字?”
语琪伏他怀中,声音闷闷的传出,“叫它阿绍可好?”
韩绍愣住,他忽然想起那日酒醉,她轻软缠绵地叫他阿绍。记忆的画面如此清晰,仿佛仍发生昨日。
回过神来,他忍不住笑,“好,就叫它阿绍。”
四年之后,语琪二十周岁。
一个碧空如洗,风清云净的日子,他们一座历史悠久的教堂中举行了婚礼。
高高的穹顶庄严肃穆,金碧辉煌的祭台令心生敬畏。
神父看着韩绍,“是否愿意娶这位小姐作为的妻子,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低沉的异国语言教堂内回荡,再没有什么时刻比现更神圣庄严。
韩绍比之数年前更加清瘦,声音却一如往日般温和轻缓,“愿意。”
神父转向语琪,“是否愿意嫁这位先生作为的丈夫,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语琪五官已经长开,精致漂亮得像是上帝的杰作。她微微一笑,声音轻柔而坚定,“愿意。”
神父宣布两可以交换戒指,韩绍侧过身子看向她,狭长深邃的丹凤眼中是淡淡的温柔与暖意。而她只是看着他笑,颊边浅浅的梨涡无比甜美。
韩绍也笑起来,跟着神父低声念道,“这是给的结婚信物,要娶、爱、保护,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生病健康,都是忠实的丈夫。”他将戒指轻轻套她左手无名指上,动作轻柔地像是对待易碎瓷器。
语琪朝他笑了笑,低头将戒指缓缓套进他左手的无名指,温柔而虔诚,“这是给的结婚信物,要嫁给、爱、保护,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生病健康,都是忠实的妻子。”
神父微笑,“请们两个都一同跟着说。”
他们相视而笑,极为默契地一起开口,“往哪里去,也往哪里去。哪里住宿,也哪里住宿。的国就是的国,的神就是的神。”声音契合地如此完美,简直不可思议。
神父的声音教堂内回荡,“根据神圣经给们权柄,宣布们为夫妇。神所配合的,不可分开。”
洒满了玫瑰花瓣的红毯之上,他轻轻解开她脸上白色面纱,缓缓低头吻了下去。
他的手轻轻覆她的黑发上,像是一个长辈那样亲切包容,也像一个丈夫那样温柔缠绵。他她耳边轻声叹息,“语琪,是今生遇见最美的女孩。”
她环住他的腰身,轻轻笑开。
每一个新郎眼中,世上都再无比新娘更漂亮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