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必须赶在王霞发言前表达自己的意见,这样可以无形之中给王霞的心里产生暗示,让他附合自己的意见,即使不明确表态,至少不反对也就好一点了。
“老张,你要明白一点就是,不能说因为被恐吓了,就知情不报,要知道如果她当时就报告出来,那么两年之前就可以把这个走私的团伙给打掉,我们可以为国家挽回多少的损失,你说一说!”彭定海依然在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彭关,犯罪的主体是宏大公司,我们相关的人是有一定的责任,但是这个责任并不能成为停职的足够理由,因为汪妙可大家都知道,是一个难得的人才,我们就是要多保护她,而且当时就是因为我们对她的关心不够,才导致了她正常的执行公务却遭到了对方的先奸后杀的死亡威胁,所以说我们大家都有责任,我看就把这件事内部消化好了,就在我们这里结束了,而不要再扩散开了,对汪妙可有好处,对我们大家,对海东海关都有好处,你再想想!”
张霸在维护汪妙可方面可以说是不遗余力的,这其中的奥秘对于别人来说,是他刻意维护自己的下属,但是深沉的奥秘只有他自己知道。
张霸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把眼光投向了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王霞,意思就是你能不能发表一下意见,而且最好能偏向我这边。
“咳咳…”王霞看见张霸这样看着她,毕竟大家都是同事一场,也就不好再保持沉默了,她清了清嗓子说:“彭关,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失责了就应该承担相应的后果,汪处作为一个海关的一员,从一般的科员到正科级,再到正处级,她应该知道自己的责任所在,作为一个海关人员,面对着走私却一直保持沉默,等于是默许了事情的发生,纵容了走私的延续!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你!”王霞说到这里的时候,被张霸打断了说话,张霸的脸色铁青,带着愠怒的表情看着王霞,因为这触及到了他的核心利益,汪妙可在他的心目中,就是胜过一切,他好多时候都在想,如果汪妙可同意,他甚至不惜冒着身败名裂的结果也要提出和老婆离婚,何况现在只是工作中的争辩,自己据理力争别人也没办法说什么。
“你,你什么?”王霞白了张霸一眼,居然嘴角露出了笑容,她悠悠地说着:“你等我把话说完好吗,一说到你的汪处就急得不得了!”
“王关,说什么呢?谁的汪处,汪妙可可是大家公认的海东海关的人才,对于人才,谁都应该去维护的!”张霸被王霞说得脸都红了,加上本身就对她持和彭关相同的意见非常的气愤,于是更加是脸红脖子粗了。
“好了。不开你玩笑了,等下彭关也会骂我了,我的意思就是,汪妙可知情不报,是有责任,但是就像张局刚才所说的,我们该付什么责任?首先就是曹尼玛,作为汪处的顶头上司,不光参与走私,而且对知情的人死亡威胁,这是最大的责任人。
第二个缉私局接二连三的发生内部人员和走私团伙勾结的事情,而正义的人却受到打击,-+-那么作为缉私局的最高领导,你张局又该承担什么责任。
还有我们海东海关,最优秀的缉私局干部居然身受威胁,我们领导是怎么样去关心下面人的,以至于她被逼的知情不报,这要传出去了,我们海关的领导,张局,我和彭关你,我们这个领导层的颜面何存。
所以综合以上因素,我建议彭关,就把这件事关在我们海东海关内,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就可以了,不要再谈什么追究责任的事了,因为要追究责任,首先就要追究我们的责任,好在汪处虽然知道事情的发生,但是她并没有收受他们的任何好处,更没有参与到其中。
所以我们要形成统一意见,对汪妙可知情这件事,不做任何追究,就当他没发生,所有的参与审讯过这个案件的人,要做到守口如瓶,而且相应的讯问笔录做出相应的修改,这就是我对这件事的意见,你们两个人看行不行!”王霞说完之后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彭定海,谁都希望自己的意见被重视。
“我同意王关的意见!”不待彭定海发话,张霸已经率先发表了意见,因为他听完王霞的话,简直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先是愠怒,后来却是惊喜,因为只有王霞和自己意见一致,彭关的态度就有可能会转变了。
“你?同意?”彭定海指着张霸问道。
“当然同意了,我一直都认为,举贤不避亲,虽然她是我的下属,我也还是要为她力争,即使彭关你认为我是护犊子,我都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汪处知情不报实在是有她的苦衷,而且她受到得这份苦,我们做领导的也要负很大责任,完全让她一个人去承担后果,于情于理都是说不通的,而且就算是为了维护一个真正有用的人,我觉得我们也可以网开一面!”
“网开一面?可是我们怎么去网开一面?难道真像王关说的篡改讯问笔录嘛,然后再找相关的人员要他们保持沉默,这可能嘛?这不是把我们都往火坑里推嘛?”彭关一脸迷惑地看着自己的左膀右臂,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有这个想法,虽然其实他的心里也并不想真的处罚汪妙可,可是作为一个最高统帅,必须是要军纪严明的,有错就该罚,否则如何服众。
“彭关,这些都是张局部门的事,就让他自己解决吧,出了任何问题都和我们没有关系的,他要做什么,谁管的着。”王霞在一旁帮着张霸说话,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有点逼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