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伽头?疼欲裂地从床上爬起来。
她?的脑子像是有无数把小锯子不断来回切割,不仅痛,还?嗡嗡嗡作响。
她?难受得像要死了。
黎伽成年后喝过不少酒,虽然酒量中规中矩,但酒品好?,喝醉了也就睡了。第二天醒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生龙活虎得很,基本上没试过像现在这么难受。
她?蔫巴巴地捂着脑袋,几乎想把自己?脑袋拧下来,让它别一直抽抽的痛。
真是失算了。
没想到那啤酒的后劲这么强!
宿醉让黎伽坐在床上半天不想动?,好?不容易才勉强止住一点抽痛,回过味来,觉得室内特别安静。
黎伽放下手,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身上完完整整地穿着昨天的衣服,因为睡觉而皱巴巴的,仔细闻闻还?能嗅到几分酒气。
黎伽掀开被子看了看,这是301的床,应该是傅玦把她?抱回来的。
也不知道那么瘦的身板怎么把她?抱起的。
黎伽虽然有些无法?想象,不过转念一想,那男孩近期受伤多看着有些病弱,实际上力气好?像挺大的。
客厅的台桌都是她?出去时独自搬好?的,所?以抱起不到百斤的她?也不算什么神奇的事。
傅玦办事妥当,大概担心她?睡得不舒服,所?以顺便把她?的鞋子和袜子脱了,又解开了她?原本扎起的头?发。
虽然衣服没换,但能着手的地方都被傅玦整理过了。
如果没料错,脱鞋袜拆发带这些是傅玦允许自己?动?手做的,再?深入就显得太唐突了。
举止投足那么正向?的孩子。
真是难为他了。
黎伽吸了口气,执起垂在胸前的黑发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一会?,又抬头?环视一圈四周。
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皱眉想了一下,想起来了。
室内安安静静的,平时总在她?身边飞来飞去的水球不见踪影。
去哪了?
黎伽顿了顿,从床上下来,忍着仍然持续疼痛的太阳穴打开房门走出去。
未料到迎面而来一颗透明的水球,似乎一直在门外贴着,黎伽这一开门,差点和她?的脸贴个正着。
“……”
黎伽宿醉未退,动?作迟钝许多,干脆站定,面无表情地看着罗里克斯。
“你去哪了?”
自从她?来了这个世界之后,罗里克斯总是围着她?,平时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肯定是它。
不理会?它也照样叽叽喳喳个不听,烦得要命。
除了它回去更新系统那几天,黎伽还?是第一次醒来时不见它。
“……”
罗里克斯在她?周围转了一圈,没有回答黎伽的问题,反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它这副样子不多见,有事没事都能聒噪半天,黎伽觉得有异:“怎么了?”
罗里克斯球体颤了缠,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黎伽……你……你昨天喝醉了你记得吗?”
黎伽说:“……我喝醉了是知道的。”
毕竟她?现在头?痛死了。
她?皱眉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不过我完全没记忆了,怎么,是我做了什么吗?”
应该没事吧,她?的家长说过她?喝多了就睡觉,非常省心的。
“呃……”
罗里克斯扭扭捏捏道,“前面是睡着了的,傅玦把你抱回来的时候醒了,然后你醉醺醺地拽着傅玦不放手,还?失礼地不断扯开他的衣服,非要和他一起睡,怎么说都不行……哎呀真是的,你们年纪还?那么小呢……”
真是羞死球了,它碰不到人也阻止不了黎伽,在旁边急得不行。
正焦头?烂额之际,黎伽手上的异态源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可能是受到她?酒醉的影响,也跟着耍酒疯了。
那玩意突然暴走,变成无数条藤蔓,把黎伽和傅玦二人密密麻麻地包围住。
然后还?一路扩大,把它都挤开了,一路把它挤到外面去,接着一整晚都是那副样子,它完全靠近不了。
它守在门边整整一晚上,好?不容易等到早上傅玦开门走出来,看他样子还?颇为正常的,它松了口气,结果刚想进门也瞧一瞧黎伽,那半松开的藤蔓又啪的一下把门围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