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众副将齐齐应是,命令迅速下达。
不一会儿,隐在这里的三千南陆步兵和两千南陆骑兵缓缓启程,他们的步兵整齐有序,行进间竟然刻意控制了走路的声音。
骑兵的马蹄都用棉布裹住,马嘴中都咬着特制的材料,铃铛也被摘去,整支队伍几乎无声无息地前进,好似夜色中的幽灵。
在距离百里燕的营地还有五十里时,这只队伍分为了两队,骑兵提前穿过树林到达百里燕扎营河流的下游,沿着河岸行军。
而剩下的步兵则继续顺着大路前行,准备从林中对百里燕的营地发动突袭。
白面男子率领着两千骑兵沿着河岸一路向上,很快,他的视线中出现了北岳军队扎下的营帐,他当即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白面男子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大营,夜色很浓,看不太清,却也能看到营门外有几名守门的兵士,营内是一顶顶白色的帐篷,排列的很是整齐。
白面男子眯了眯眼睛,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看不出哪里不对,这让他有些警惕,不过想到对方的主将是个女人,他也就放松了下来,静静等候斥候的消息。
大约两刻钟后,斥候来报,南陆的步兵已经埋伏在了树林之中,随时可以动手。
白面男子脸上露出了冰冷的笑容,他冷冷道:“传令下去,步兵立即突袭,骑兵,紧随步兵之后,今夜,我要将北岳前锋打残!”
“是。”斥候和诸将齐声应是。
很快,整整三千步兵从百里燕大军扎营的东方树林中冲出,白面男子同时带领骑兵冲向了营地。
营门口那几名守门的兵士第一时间发现了南陆的兵士,一边大喊着敌袭一边冲进了大营。
白面男子心中冷笑,现在喊敌袭,晚了,他催动胯下战马,第一个冲入了百里燕的大营之中。
然而,一进入营中,白面男子就发现了不对,这营中静悄悄的,连点呼吸声和打鼾声都没有,就连那几名守门的兵士也不见了踪影,这里,分明是一座空营!
“不好,中计了!”白面男子面色巨变,一挥手中的大刀,大声下令道,“有埋伏!撤!”
晚了!
无数的弓弦声响起,在那林中的大树上,整整一千弓箭手埋伏在那里,此刻出手,一时间箭落如雨。
南陆兵士毫无防备,被射死射伤不少人,惨叫声、呼痛声和叫骂声连成一片,顿时就乱了起来。
白面男子立即下令己方弓箭手还击,南陆大军也算训练有素,虽乱,但弓箭手还是立即进行了还击。
一时间双方弓箭手对射起来。
但北岳的弓箭手都在树上,虽然目标明确,但有茂密的树叶遮挡,又是黑夜,南陆的弓箭手根本无法瞄准,只能乱射。
而北岳的弓箭手却可以借着月色勉强看清敌军的情况,有不少弓箭手都认准了南陆骑兵马匹放箭。
当即有数十匹马被射中,或当场倒毙,或发起狂来,在骑兵当中纵跃弹跳,将南陆骑兵搞得大乱。
与此同时,北面,也就是河流上游的方向,马蹄声轰隆好似雷鸣,大地仿佛都开始了震颤。
白面男子面色大变,循声看去,却看到五千北岳铁骑风驰电掣般冲来。
他们的队列整齐,手中的长枪闪着森冷的光芒,在黑夜中看不清他们的脸,却能看到一双双狼一般的眼睛。
为首之将骑着一匹赤红的宝马,身披铜甲,背后红战袍迎风狂舞,在黑夜中,整个人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正是百里燕!
百里燕一马当先,见人就杀见人就砍,一时间人头翻滚鲜血飞溅,南陆的兵士彻底乱了起来。
惊呼声、马嘶声、悲号声和喊杀声连成一片,后退的、乱窜的和随着白面男子前冲的,乱七八糟好似一锅乱粥。
而南陆弓箭手正在和北岳弓箭手对射,想在短时间内调转方向攻击百里燕等人实在不易,若是强行调转方向,那死伤就可想而知了。
白面男子知道今夜大势已去,喝道:“留下一千骑兵随本将军断后,刘副将,带着其他兵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