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偏偏,他有能力,若是有能力却不能建功立业,那种感觉,真的是无法想象。
岳倾寒继续道:“即便你甘心,可是他们甘心吗?即便他们甘心,你就愿意看着他们因为你的固执和所谓的忠义一声埋没吗?”
岳倾寒起身,淡淡道:“若我得到的消息没错,从林将军的祖辈开始,南陆国君就已经开始暗中打压,到了你父亲那一辈,南陆国君就已经在明面上打压了,若不然,以你的能力,岂会年过四十还只是个卫将军?”
此话一出,就好像是一道惊雷,将林长戈震得肩膀都塌了,这些都是事实,他根本没法反驳。
岳倾寒缓步朝外走去,淡淡道:“如此国君,你为他死守林兴城十日,城破之时仍不成下城半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如今你被俘,走投无路,即便投降也不算失义,是非曲直,后世自有人评说。夏蛮的大军马上就到,我就不多留了,还望林将军想清楚了,再来见我。”
说罢她拉开门,就要离去,却听林长戈道:“等等。”
岳倾寒顿住脚步,头也不回,道:“何事?”
林长戈的声音明显有些沙哑,他艰难地问道:“夏蛮将军至,你可有把握守住林兴城?”
岳倾寒淡淡一弯唇角,道:“夏蛮必死于此,杜海清割肉饲虎之计,不过是自寻死路,这整个南陆,必亡于他手。”说罢,迈步离开小院。
百里燕和玉竹跟着她一起离开。
岳倾寒临走前对门外守着的兵士道:“一日三餐按时送,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地尽量满足,不可轻慢。但,没有帅令,不能放人出来,也不能放人进去。”
“是,副帅!”门口的兵士连连应是,都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目光看着岳倾寒,这可是他们北岳的副帅,无敌的副帅!
待离那座小院远了,百里燕才调侃道:“凰歌,你看到那些兵士看你的眼神了吗?像看神一样!我看啊!安国王千岁的战神之名就要易主啦!”
岳倾寒无语,伸手敲在她的额头上,道:“贫嘴!”
玉竹插口笑道:“郡主,此话若是让王爷听到,王爷还不知道要多高兴呢?”
岳倾寒淡淡一弯嘴角,没说话。
百里燕却是不干了,她大声道:“喂,凰歌,你不能这么偏心,我说了就要挨打,玉竹说了却没事儿,我还是不是你的好姐妹了?!”
岳倾寒淡淡一笑,道:“当然是,下次不打你就是。”
百里燕:……
下次不打我,那这次呢?是不是就白打了?
玉竹忍不住闷笑,岳倾寒也笑,百里燕看看她俩,也笑了。
林家暂居的小院中。
“长戈,降了吧!”林老太太叹息了声,淡淡说道。
“娘。”林长戈瞪大眼睛看向林老太太,眼中全是不解。
林颖和林晨却全都沉默着不说话。
林老太太淡淡笑道:“杜海清确实有些本事,以淮阳和落雁关为饵引北岳安国王岳任平入套,又以岳任平为饵,引岳倾寒入套,想要一举拿下这两路兵马,然后挥师北上,拿下整个北岳,有魄力、有野心也有手段。只可惜,他算错了北岳这位凰歌郡主的能力,如今淮阳被夺,淮阳被破,你觉得夏蛮就能力挽狂澜吗?”
林老太太摇摇头道:“不可能的,那位凰歌郡主胸有丘壑,怕是早就有了对付的法子,夏蛮一旦兵败,距离杜海清兵败也就不远了。一旦杜海清兵败,整个南陆还能剩下什么?”
林长戈张了张嘴,却还是沉默了。
林老太太笑了笑,目录怅然,喃喃道:“凰歌郡主说得对,早在你祖父那一辈,南陆君主就已经开始打压我们林家了,到了你爹那辈更甚,如今你为南陆坚守林兴城十日不退半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
常青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两万多南陆军士被放走,微微一笑,问身边的亲兵道:“确认都安排好了吗?”
身边的亲兵道:“将军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