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蛮累的满身是汗,和岳倾寒交手,真不是一般人能撑得住的,他摘下头盔,抹了一把脸,道:“丝毫不减虚弱之态,相反,力量更猛了几分。”
楚耀兴忍不住和金锋对视了一眼,金锋罕见地开口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和那个关力联手了。”
夏蛮看向楚耀兴,楚耀兴道:“将军若是问末将,那末将只能说,若是求稳,就不要理会关力,若是要求胜,不妨赌上一把。”
夏蛮沉默了片刻,道:“若是求稳,我军可否能一直守在这里,不叫北岳军前往落雁关。”
楚耀兴想了想,摇头道:“极难,北岳皇帝乃是明君,加之岳倾寒是他最宠爱的皇侄女,甚至不惜以‘凰’这个与‘皇’字同音的字来取封号,于情于理,他都会再派人马前来支援,而且速度绝不会慢,只要北岳援军一到,我南陆军很难抵挡。”
夏蛮叹了口气,沉吟不语,这个道理,其实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他还是有些不敢赌上南陆的胜负。
就像楚耀兴说的,若是赢了那自然好,可若是败了呢?他们这一路军一败,当央和瑞山也就别想守了。
当央和瑞山一失,岳倾寒就可以率军直达落雁关下,到时,岳任平和岳倾寒联手,里应外合,他们南陆军必败,两大险关丢失,南陆国恐怕再难翻身。
打还是不打,这个抉择,真的太难了!
楚耀兴和金锋见他沉吟,也不打扰,静静地坐在一旁。
好半晌,夏蛮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少见的露出了狠厉之色,喝道:“叫关一过来!”
夜很深。
关一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林兴城内,关力所居的房间,以关力的军职,只有一间小屋,并无小院分配。
关力昨夜等了一夜也没能等到关一回来,心中极为忐忑,不知道关一是被夏蛮留下了还是被岳倾寒抓住了。
如果是被岳倾寒抓住了,关一会不会供出他来?若是供了出来,他要如何面对岳倾寒的责问?无论如何面对,他都是必死无疑。
心中有这种担忧,可想而知他这短短的一日时间是怎么过来的,真可谓是心力交瘁,眼下带上了明显的淤青。
一看到关一进来,关力顿时就站了起来,满脸怒容,压低了声音吼道:“你去哪了?为何一夜未归?”
关一被吼了,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只是从怀中出去一封信递给了关力,淡淡道:“主子,这是夏蛮将军给您的信。”
“你!”关力见他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气得差点儿原地爆炸,可是面对一个暗卫,他能怎么样?打?随便,人家根本不在乎。杀?不说他舍不得杀,就算是真杀,怕是人家也不会怕。
想到这,关力忍不住伸手拍了拍额头,他怎么就忘了,没有人能从专门训练的暗卫口中挖出口供,亏得他提心吊胆了一天一夜,却全是白担心。
想到自己这一天一夜的担忧全是庸人自扰,关力就更是生气,一把抢过那封信,凶狠地撕开信封后当即展开观看。
看着看着,他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而越往下看,他的嘴角就勾的越大,直到最后,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好!”他的面容在油灯微弱的光芒照耀下显得有些扭曲,有些鬼魅,“岳倾寒,我看你这次怎么死!怎么死!哈哈哈!”
岳倾寒居住的小院。
一道黑影穿窗落到了岳倾寒的房中,那人摘下面纱,露出了玉竹的脸,“郡主,关一回来了。”
岳倾寒放下手中的兵书,看向玉竹,问道:“怎么样?夏蛮可同意了?”
玉竹道:“奴婢不敢完全确定,但关力看过那封信后哈哈大笑,还说,他要看郡主您怎么死,想来应该是同意了,但具体是哪一天,奴婢无能,不知。”
岳倾寒摆摆手道:“玉竹,你莫要太过自谦,如这等机密的信件,看过之后一般都会立即烧毁,你查不到其上的内容才是正理,若你查到了,反而是有问题了。”
玉竹微微点头,道:“是,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