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爷,草民……”
张鹤龄摆了摆手,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接着随从张清和张贤走了进来。
“去备好车马吧,送老爷去兵马司衙门!”
吩咐了启程准备之后,张鹤龄这才又望向了何鼎,道:“古人云,将欲取之必先予之,本伯在东城为官几月,所作所为,尔等也是看着的。
本伯也一直秉持着这一原则,即便是收尔等商家的银子,也是先办事,后收钱。之后还要为尔等保驾护航。
故此,本伯想问你,你准备取何,予何?
本伯也不怕告诉你,你所言之事,可大可小、可无,甚至还能变成不大不小的好事。但若是反之,如你猜测一般,倾覆之祸,近在眼前,一切皆在人为,皆在有人听,有人愿意听!”
噗通一声,何鼎跪了下来,趴扶在地上,颤颤道:“草民恳请伯爷,为我宋家做主。宋家必结草衔环已报,日后但凡伯爷有命,宋家倾家荡产亦在所不惜!”
“呵呵!”
张鹤龄轻轻的笑了笑,未曾回应。
直到偏厅外随禀报马车已准备妥当,张鹤龄这才缓缓道:“起来吧!”
何鼎缓缓的爬了起来,壮着胆子抬起了头,望向了张鹤龄,眼神中露出了满满都是坚定的神色。
张鹤龄淡淡道:“行了,且回去吧。将你库中物资出库的账目理出来,保存好了。另外,你签的那份文契,也保存好了。等着本伯通知吧!”
“草民遵命!”
何鼎心中终于放松了一些。
“本伯要去衙门了,你自便吧!”
张鹤龄理了理衣襟,迈步出了偏厅,何鼎也赶忙跟上,微躬着身子,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直到府门外,府里的管事和随从已是在等着,几十名勇士营军士也是纷纷见礼。
张鹤龄点头示意,在随从的随侍下,走到了马车之旁。
正待要上马车之时,张鹤龄朝身后看去,只见何鼎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模样,俨然一副跟班随从的模样。
张鹤龄突然道:“何当家,替本伯先办件事儿吧!”
何鼎赶忙郑重道:“伯爷您吩咐,无论何事,草民无有不从!”
“无需如此郑重,小事!”
张鹤龄笑笑道:“明日午时,本伯要宴请京中的一些勋贵亲爵,你去帮本伯至会宾楼定个雅间吧。”
“呃,伯爷您放心,草民一定安排的妥妥当当!”
“行,本伯走了!”
马车在军士的护送下,浩浩荡荡的远远而去,何鼎直到目送着车队拐出胡同口,这才缓缓直起了身子,收回了目光。
“你啊,何当家的,日后可不能再如此莽撞,也就是咱们老爷亲和仁善,否则今日没你的好!”
“正管事,是何某莽撞了,也给正管事添了麻烦,改日,何某必有心意,表达何某的歉意!”
“别说这个,咱们府上不讲究这些。何当家的,若是要表达歉意,好好的为咱们老爷办事便好。”
“何某谢正管事教诲!”
“……”
……
不提府前的张正和何鼎的叙话,张鹤龄乘着马车,一路不疾不徐的赶去了兵马司衙门。
回到衙门之时,衙门口的守门兵士原本看着武装整齐的禁卫军到来,还紧张了下。
留守衙门的兵丁们顿时一阵骚动,纷纷出了衙门,俨然一副要正面对峙的架势。
好在,接着便看到张鹤龄下了马车,他们这才舒了口气。
要知道,自从寿宁伯入住东城以来,他们兵马司和不少人干过呢,今日才刚和左哨营闹了一场。虽然没打起来,可也是冲突了。
不过想想,倒是挺精彩的。让他们所有兵马司的兵丁,都突然有了点微妙的自豪。
特别是当伯爷踱步过来,那些禁卫列队八字排开,一副恭敬先送的模样,他们心中更是有些热血涌动。
“卑职恭迎伯爷回衙!”
“小的们恭迎伯爷回衙!”
先是兵丁头目一个,接着赶到衙前的兵丁辅员们呼啦啦的单膝下拜,齐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