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是小事!”
宋轶忙是应下,转头望向刘景寅,拱手一礼道:“刘员外,老朽宋轶,乃普通一商贾,大事老朽办不了,但一些车马人手倒也能勉强拿出一二。
稍后老朽会安排家中筹备,刘员外若还有其他要求,但请吩咐!”
刘景寅也是客气,回了一礼道:“宋家主客气,往日本官也听过宋家主的名号,若得你相助,本官心中便更有底了。接下来,待本官厘清此处,若有需要,便有劳宋家主了!”
“好了,此处便交给你们了!”
将此处交给了刘景寅,此间之事,赈灾之事,皆是简单,有粮有人,只要肯办,并不繁琐,张鹤龄也暂时放下了一分心事。
他径直出了衙署,安排张海留守此处后,接着便带着何鼎留下的勇士营军士离开了海运仓。
时已至傍晚,天愈见黑了下来,
看了看时辰,张鹤龄手一挥,打马领着军士,向皇城内方向而去。
……
夜色初笼,今日的京城,原本与往日并无不同。
而随着勇士营军士、锦衣卫缇骑京中四出,顿时便打破了平常。
京城、皇城,很多地方都涌入了军士,只见他们,甫一至,便前前后后围堵了坊间、街口。
随后,军士们很有目的性的敲开了一些人家的府门,无论何时何地,总少不了好事者,如此阵仗,自是吸引了人群的关注。
接着便只见,一个个以往让人仰望的人家,其家中的主人被请了出来。
争执、呵斥、怒骂,皆是无效,一番骚动之后,那些主人家,便被军士们带离了府邸。
甚至该说,是擒拿更为合适些。
好事者不由心中惊诧,即便是再懵懂的人也意识到了,有大事要发生。
敏感一些的人,更是在脑海中串出了一些线索。
可没等他们细细回味,原本被骚动惊着的人们,陡然又被另一奇景所吸引。
永定门、东直门,一辆辆车马从东城出来,车马上堆着一个个鼓囊囊的麻袋,向着此处而来。偶然从麻袋缝隙处还能看到麻袋里的一丝真容。
是粮食!
有大队的差役和军士护送,一路上还有兵马司和顺天府的兵丁差役负责维护秩序,引领道路,让人只一看,便心中有了几分热切。
几万灾民聚集京中,早已不算新闻,很多人甚至还知道,那些灾民们,这几日过的很凄苦。
一般的人家也没资格去同情他们,盖因为,在如今的京中局势之下,他们自家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们想过,朝廷必然会有所作为,从几处灾民聚集的地方也看到了朝廷的动作。
可三日时间,似乎效果不大,他们甚至有过物伤其类,为自家日后担忧的心理。
可今日这般动作,让他们心中有了期切。
京城很大,也很小,能让给人关心的消息自有人传,且传起来速度向来极快。
就在各处拿人,且运送粮米的车马也络绎不绝穿梭在京中之时,各方消息很快的传到了京中各处。
其中,有一骑,飞快的驰入皇城的一角,钻入了安邑坊。接着拐过两道胡同口,停在了一栋颇为繁华的府邸之前。
骑士脸色有些焦急,甫一下马,快步奔到了府门前,咚咚咚的便急促的敲起了门。
门房听到声响,很不爽的打开了耳门,本要张口就骂,结果定睛一看,是自家老爷的下属,且是常来府上老爷有过特别交待的那种亲信下属,他也只能暗自按捺下去,客气的上前招呼了。
交谈两句之后,门房打开侧门,跟着便领着来人,进了府内。
府内,中院偏厅。
此间主家,户部侍郎龚成,正和他的幕僚黄昱低声的商量着什么。
且似乎,在自家之中,面对亲信幕僚,龚成的脸色也并不和缓,看起来,商量的东西,龚成并不满意。
龚成望向黄昱,沉着脸道:“只能如此?”
黄昱状似无奈的点点头,轻叹道:“明公,皇帝已是下旨,那位寿宁伯业已动手,开工便没有回头箭了,无论出于何种考虑,想那张鹤龄若未办出个看的过去的结果,显然无法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