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现在,何提督带领勇士营一干兵将,皆未曾合过眼,亦是着实辛苦。案情能如此快的取得突破,臣认为,何提督当属首功!”
“陛下,内臣无功,只是办些辅助的差事,是陛下指示与寿宁伯的领导……”
“哼~”
看着张鹤龄和何鼎一唱一和,谢迁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道:“功不功的,言之过早。陛下当面,满朝文武皆在,别互相吹捧,耽误大家的时辰……”
“咱家自是要向陛下和寿宁伯禀报……”
“好了!”
朱佑樘摆了摆手,道:“谢学士,方才寿宁伯奏请召何鼎见驾禀报,正好,人也来了。便先听一听吧,功过与否,稍后再论!
何鼎,寿宁伯交待你的差事,如今是何情况,说一说吧!”
“内臣遵旨!”
何鼎应命,接着正色道:“陛下,寿宁伯入宫之前吩咐,着内臣领勇士营及东城锦衣卫约谈了传唤而至的共三十一名涉事官员。”
“约谈?”
朱佑樘轻声念了念这两个字,突然笑了笑。
这个词有些意思。大致的意思,让人一听就懂,似乎很变相的一种说辞呢。
朱佑樘听的明白,大臣们自然也听的明白,什么约谈,传唤而至,都进了大牢了,不就是抓了审问。
何鼎未曾在意众人如何看法,依然恭敬回道:“是,陛下,约谈。寿宁伯有言,在未曾确立罪状,陛下和朝廷未曾给他们定罪之前,他们依然还是朝廷的官员,该当有官员应有的尊重和体面。他们不是阶下之囚,是为了协助办案所请……
寿宁伯和内臣亦丝毫未曾为难他们,被服、饮食皆是按正常规格供应,且问话时,不打不骂,同样按着规矩,未曾有丝毫逾举……”
“休要再卖弄口舌伎俩!”谢迁冷声便打断了,道:“约谈也好,审问也罢,换个说法便能改变事实?”
“谢爱卿,稍安勿躁!”
朱佑樘压了压手,淡声道:“刘爱卿,李爱卿,说法如何,暂不做定论。且先听听结果吧!何鼎,继续说……”
何鼎道:“陛下,三十一名涉事官员,内臣俱是一一问询,首先赈济之事,迟迟未能到位,便已是有渎职之实,另外,那5万石粮米,亦是问题。且每名官员的财产,皆令人惊讶。实不符他们的官职身份。内臣又逐一询问,并就他们的回答,辅之东厂的案卷,一一核实,皆有语焉不详之处。
所有问询过程与查检结果,俱已记录在案,请陛下御览……”
言及此,何鼎自怀中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一叠案卷,双手捧起,举过头顶。
朱佑樘朝陈准点了点头,陈准会意,连忙走下了御阶。
陈准走到何鼎身前,朝何鼎微微笑了笑,便伸手接过案卷,厚厚一摞,打眼一扫,字更是密密麻麻。
重新回到皇帝身边,陈准恭敬的将案卷递给了皇帝。
朱佑樘接了过来,直接翻看了起来。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
满朝的文武大臣,此时安静异常,皆是看着朱佑樘一张张的翻过去。不时,他们还在朱佑樘的脸上扫一扫,想看看朱佑樘的脸色会不会有所变化,也好让他们有些揣测。
不过,他们失望了。
朱佑樘的脸色,从头到尾都未曾有过变化,只是一张张的翻下来,甚至看情状,看的并不仔细的样子。
稍顷之后,朱佑樘重新将案卷合拢起来,道:“陈准,去拿给寿宁伯看看!”
“遵旨!”
陈准应命,重新接过,又连忙走下台阶,将案卷送到了张鹤龄的手中。
张鹤龄接过,也是略微浏览了一番。
整个过程,依然是很快,似乎每一页只是稍微看了几行便直接翻了过去。
时间只是过去少许,张鹤龄也是重新归拢了案卷。
“陛下,臣请陛下允准,也看一看此案卷……”
刘健此时突然出了声,向朱佑樘请旨。
“准!”
“谢陛下!”
刘健走到张鹤龄身边,张鹤龄笑了笑,随手便递了过去。
三位内阁大臣,凑在一起,他们倒想看看,这所谓的案卷,到底列出了多少证据,又记下了多少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