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霄更生气了?,胸/口?都被气得?发?疼,他重重地躺下,背对着小姑娘不再搭理。
许是弘福寺中的地龙年份久了?,到了?后半夜竟不太暖,沈嘉仪越睡越冷,她梦见自己来到了?冰天雪地的极地,只有远处的一只火炉能带来温暖。她
连忙飞奔过去,紧紧贴着火炉壁,不管寒风怎么吹,死都不撒手。
然而床榻上,被她当作火炉的男人正一脸寒霜,动作生硬地将小姑娘推开:“不是要走得?远远的吗,抱着本王做什么?”
沈嘉仪自然听不到这句话的,她更加紧地缠上来,依赖地缩在男人怀里,闭着眼低低地喊:“火炉别走……冷……”
男人生性体热,屋内的温度对他来说刚刚好?,他皱着眉去摸小姑娘的身子,触手冰凉,看来是真的冷着了?。
他僵持了?会?儿,终于?放弃推开她,铁臂一伸将那具冰冷的小身子抱在怀中,坚毅紧绷的下巴抵在那颗毛茸茸的头上,威胁??:“沈嘉仪,你竖起耳朵听好?了?,等本王腻了?,别说上榻,你连本王的寝殿都休想进来!”
回?应他的是怀中小姑娘依赖的微蹭和绵长均匀的呼吸。
——
次日一早,弘福寺内热闹非凡。昨日祈雨仪式已经完成,剩余几日高官显贵们会?在寺内为家国百姓祈福、捐香火,诰命夫人们常年不出府门,今日也正巧借着礼佛与各家多多走动,联络感情。
官家贵女们对礼佛和交际兴趣不大,一个个地都派了?丫头往翠竹阁外跑,一腔闺思再清楚不过。
丫鬟们跑得?多了?,难免撞到一起,都是为了?里头的那一位,免不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骂起来。
有个脾气急的已经怼上了?:“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裴将军家的二姑娘啊,听说不是已许了?人家了?,怎么,又?想另攀高枝儿?”
“你!”裴府的丫头一张脸气得?通红,回?击??:“你们家的杜姑娘长得?这么丑,连平常人家都相?看不上,还妄想摄政王殿下看上?”
“你个臭小蹄子,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其他假装在一旁闲逛的各府丫鬟,一看情势不对,立马上来将推搡着的两?人拉开,有些素日里有恩怨龃龉的,丫鬟们趁着人多眼杂,暗中踩脚的踩脚,掐肉的掐肉。
“哎哟,谁踩了?我一脚!”
“哪个小贱人掐着了?我的肉,可疼死我了?!”
顿时,场??乱做一团,动静越来越大。
钟义今日起得?早,原本在院外练拳,听到门口?乌压压的叫骂声,赶紧飞身往外查看。
这没看倒好?,一看吓了?一大跳,十几个丫鬟扭在一块儿,发?丝都扯乱了?,嘴里不住地骂着脏话。
他顿时急了?,主子刚吩咐不可有大动静,免得?吵了?睡梦中的沈姑娘。
害,他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主子也不知怎么想的,一会?儿担心沈姑娘休息不好?身子受不住,一会?儿晚上又?折腾得?她哭得?停不住。
就拿昨夜来说,沈姑娘到后来哭得?声儿都哑了?,恐惧的意思连在外头的朱墙都听出来了?,王爷就是不怜香惜玉,直闹到后半夜才停。
他要是女的,绝对离主子远远的,沈姑娘说不定哪天就被折腾死了?,偏偏那些个贵女眼巴巴地要往这个活阎王跟前凑。
钟义“戚”了?一声,快步走到纠缠着的丫鬟们旁边,堆着笑说??:“哟,众位小姐姐们,这是在做啥呀?”
丫鬟们听到男声,顿时止住了?动作,四下分散开,盯着突然出现的男人瞧。
看方向是从?翠竹阁出来的?那他是摄政王的护卫还是……
钟义咳嗽了?一声,开始自报家门:“在下是摄政王的贴身护卫——钟义。”
“钟……钟大哥!”一个机灵点儿的小丫头立即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