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东的潼关之内,一处颇为幽静的大院书房内。
一袭淡白色长衫,显得颇为儒气的阎柔,正埋头处理着公文。
而正对面,正站着一个浑身浴血,神色中略带焦急,甚至时不时的,会抬头看看阎柔的斥候,每一次抬头,都是欲言又止。
眼见着阎柔一直未曾说话,那斥候终于忍耐不住了:“将军,张将军他们已经被围困了两天时间了,若再不发兵救援....”
那斥候话未曾说满,但是是个人,也能从前面的话中听出一二来,然而阎柔此刻,却恍若未闻,这一副模样,让那斥候脸上涌出一抹绝望之色,浑身轻微颤抖,差点直接倒了下去。
“敌人有六万,而本将潼关守卒,也不过万人,守关尚可,野战难敌,你是要本将,放开潼关险塞,让敌人入冀州么?!”正在此刻,阎柔缓缓的放下手中的公文,抬头起来看向那士卒,右手端起一杯清茶轻抿了一口,淡笑道:
“若是他张飞还有一丝理智,那就该撤兵!而不是死战!”
张飞带领着五千余人马,一出了东城门,立刻上了官道,本准备迅速的朝着潼关方向撤去。
奈何身后跟随着数千步行的士卒,速度直接将骑马的士卒拖累了下来,但是以张飞的脾性,也不可能抛下这些人。
因此近半个时辰,才逃出了几里的路,而此时,几个斥候急急忙忙的从后方纵马奔来,个个都神色焦急,眼看着追不上张飞,只好声嘶力竭的冲着张飞高喊道:
“将军,大事不妙了!后方有敌人追上来了!”
“什么?!”张飞牛眼一瞪,立刻回头吼道:“周无!”
“末将在!”校尉打扮的周无连忙驱马冲了出来,抱拳应诺道。
张飞扫了眼周无,下令道:“你听着,带上兵马,给本将往潼关撤!”
“那将军...”
“少给本将废话,撤!”张飞眼见着周无还要废话,顿时大怒的一抹腰间,腰间斩马剑瞬间出鞘,直指周无。
周无见到这副模样,心头一凛,咬牙抱拳道:“末将遵命!”
说着,一打马鞭,纵马而出,撤马吼道:“分出四千人来,随本将撤!”
五千余人面面相觑一番,才跑出四千人,跟着周无,加快了速度起来,眼看着要过弯道之时,周无陡然一转身,高声喝道:
“将军,记着回来,否则末将没法跟主公交代!驾!”
一打马间,四千人纷纷消失在了弯道之中。
唯有张飞横刀立马,环顾剩下的千余人,发现剩下的人脸上,都没有任何一丝恐惧之色,才咧嘴露出了一个笑容,缓缓斜举左手上的斩马刀,低沉的声音宛若咆哮:“列阵,准备迎敌!”
一千人闻言,缓缓的围拢起来,组成一个没有章法的箭矢形状的阵型,前面有扛着小盾的刀手,其后是一排排举着长矛长戟的枪兵,最后是手挽长弓的弓箭手!
每一种武器上,都流露着森森的寒芒,每一个士卒脸上,都有着视死如归的神色。
不是每个人都不怕死,而是比之他们死,他们更希望,家中的父母妻儿,能够过的好一些。
“幸好她们回代郡去了呀!”张飞眼中难得的划过一抹温情之色,随即立刻被狠厉所代替,任何人,想要通过此地,都要付出代价!
“你说什么,夏侯惇带着兵马追击去了?!”马腾刚刚出长安城,便得到这个消息,不由大吃一惊:
“他不过带着数百兵马,追击武昭侯五千残军,难道还真当武昭侯军是他带一千兵马击溃了的不成,竟然如此大意?!”
“父亲,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必须要尽快追上去!”马超纵马间回过头来冷哼了一声,随即带着兵马,打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