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请您行行好,收留下这个孩子吧!”
杜哲闻言,阿泰俯身。
“大姐,你先起来。”
待人起来后,杜哲看到一个瘦骨嶙峋、满目沧桑的妇女,女人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女孩也是饿的瘦弱无比。
其实,一路来,杜哲都看到路两侧的饥民难民,心里难受。
“公子,请您收下这个孩子,她只有三岁,什么都记不住的,还请公子救救她一条命。”
杜哲看了看脸上满是污泥的母女,思索片刻后。
“我收下她后,你呢?”
“民妇一家辛得夫君保护,仅有我母女二人幸存至此,逃荒至城内,只寻一个好人家,交孩子卖与人家,如此,民妇便同夫君而去了。”
“你怎知买下孩子之人,会善待孩子?”
“民妇不知,民妇见公子富贵,与家人出游,定是心善之人,恳求收小女为奴为俾,将来小女应该也有善待。”
说完,女人再次拉着不明所以的小女孩跪了下去,杜哲感叹,真是应了那句啊。
“哎,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你且起来吧。”
“谢公子,公子果然心善之人!”
女人与周围围拢的人听到杜哲的话,纷纷感动哭泣地跪在地上,大呼“善人”。
杜哲无奈,这跪拜虽是真诚所为,但这是在折他寿呀,好吧,他也不知自己寿命有多久。
“大家快快起来,快快起来,这是折煞小子。”
杜哲连忙扶起身前的女人,并叫周围人起来,待众人皆起来后,向女人问道。
“大姐,你介绍一下自己吧。”
女人收束啜泣。
“民妇越氏人,夫君赵氏人,原为城外农户,家中尚可富余。
但兵乱到达村庄后,夫君被征,钱两被夺,民妇只得随军而行。
数日前,夫君战死,军中驱赶民妇,以至流落街道。
小女名月月,如今虚年三岁。
如今只愿小女有安身之所,民妇再别无所求。”
杜哲点点头,周围人听完后,这一刻,反战在人们心间种了根。
“跟我走吧,你也一起。
你若是追随亡夫去了,谁来照看你女儿,难道指望我这个也是小孩的人帮你照顾?”
此话逗得周围的人大笑,越氏则是感激涕零又跪地磕头。
杜哲收下母子,顿时不少人连忙推销自己,可惜,这里面没有叫毛遂的,不然,毛遂自荐这个故事就与平原君没有关系了。
流民越来越多,杜哲一时判断不了,叫众人前往杜府登记。
不过最后更多人在听闻杜府的诡异,思索万千后,又纷纷选择了离开。
或许,鬼神在现在人们认识中,是真的吧。
一天下来,杜哲收留了越氏母女。
中院住房处,母女洗漱穿衣后,越氏是乡村气韵的美人,秀气的脸颊,虽因饥饿消瘦,但是仍然看得出来。
可能,脸上赃物就是用来遮掩的,不然,怎么可能在这乱世活到现在。
而赵月月,形态也是可爱至极的美人胚子,将来,想必也是祸国殃民级别的美人。
在两岁的杜哲面前,母女俩换洗完大大方方站立。
杜哲感叹:赵国还真是盛产美女,前有赵姬美得不可方物,现有流浪之女天生丽质。
感叹归感叹,安排得安排。
“越氏,今后你们住在那屋,你的工作就是洗碗扫地的一些杂活,主要是照顾你女儿。”
杜哲指了指东厢第六个房间,闻言越氏拉着赵月月感激道。
“是,多谢公子!”
……
次年初。
寒冷的冬日过去。
秦军虽未攻城成功,但邯郸亦接近防守力殆。
平原君使者说服魏、楚两国求援,计划合纵攻秦。
冬雪飘落时分,嬴政迎来了岁满一周年。
嬴家举办了小型宴会。
宴会由天使投资人吕不韦筹办,邀请了不少人,但前来的人只有寥寥数人。
这其中包括了燕国质子燕丹,吕家商队管事,当然,作为邻居的杜哲也被邀请了。
自此吕不韦与杜府达成桌椅生意后,租赁了场地,招募了工匠,杜府负责制造,李尤和吕不韦对接,吕家负责对外销售。
还别说,虽然一开始没人感兴趣,但在了解其方便用途后,很快,受到了许多人喜爱,民间也出现了仿造。
只是高端桌椅,还是杜府在负责制造。
赵孝成王赵丹听闻此物后,将宫中跪坐席位换成了桌椅,如何的赵王不乏“胡服骑射”的变革精神。
上行下效,邯郸城内掀起了换家具之风,上至王公,下至庶民,传至军营,让吕不韦与杜府大赚一笔,这不此次宴会搬得那是简单而奢华。
至于贪婪这笔生意的,想想杜府的霉头,纷纷退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