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家主,依你之意,吾等应当如何?”
与童家关系一般的江家家主江滨开口问道,既然你提出要一起对付,那具体计划你总得提个出来,让大家伙参谋参谋吧!
这时,胡家老爷子胡威开口。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赵政一小儿,但其来自上面,吾等也不好明目张胆,若是引来县衙兵甲,怕是吾等也不好脱身。
不若如此。
行阳奉阴违之法,让其诸事不顺,讨不到好处,自然也就离开了。
另,差人寻强人来犯,彼时,其未能御敌,方是吾等出面之时,众望所归,其必厌厌而离。
诸位,可还有补充?”
“武行怎么能确实诗书,莫不是叫人笑话咱们为蛮夷之人?”
听见王家老爷子王少安的话,胡威笑道:“不知王老哥有何妙计?”
王少安轻捋胡须,谦虚态却自大道:“不及胡老弟,谈不上妙计,只是或可差遣人散布恐言,作谣乱民心。
如此,岂不是让其更寸步难行,若今后有人前来调查,赵政自是免不得责罚。”
胡威听完这个补充,大赞。
“少安兄足智多谋,吾不及也。”
见胡威拜礼,其余亦是表现敬佩地致礼,王少安见此起身回礼。
虽说这里穷山僻壤,近乎与世隔绝,但周礼经过八百年的传播,却还是遍布了人所能到达的地方。
特别是这些需要区分自己和平凡人,显示自己天生作为人上人的人,更是热衷于礼的学习和钻研。
“怀老哥,你是咱们中最有见识,学问最高者,您不给点法子吗?
您发话,我们在座的大家伙心里才有点底,不然,总是心慌慌的。”
胡威还想拉怀家一起入场,这番恭维话却是做得,只是一旁的王少安和王家心中不忿,他王家诗书传家,他王少安更是学富五车,怎么就没得个最字。
不就因为他怀恩义儿子怀才礼做了县衙的令史,我儿子王昀只是和有轶吗?他怀家在江南乡的地头上,就凭空高了我王家半个头。
不过,当下有了共同的敌人,王少安选择忍下了。
“老朽哪有什么法子,官场的事,老朽一个身外人,哪里懂得其中之道。
倒是你们行事,却是需要思量而行,若做,便有为此流血族灭的准备。”
怀恩义这是在提醒众人,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绝。
他可是听说秦军的行事风格,此外,屠城坑杀在此时可是稀松平常之事,而光是县衙驻守的秦军,就不是他们这些乌合之众所能对付的。
显然,在座都是人老成精的,顿时陷入沉默。
良久,一道声音出现,是李家家主李珉。
“我李家生长于大江上,不参与此事。”
言罢,李珉便起身往外走。
见此,胡威便发声:“还有哪位要退出的吗?”
此话让一众人为难,不过,还是走了几家,要么和李家一样靠江吃江的,要么就是那种飘泊江湖行走的。
王少安这时说:“抱歉了胡老弟,怀老哥,我王家手无缚鸡之力,此事便不参与了。
请见谅,告辞!”
王少安带着一众王家人离开,这瞬间又激起了不少犹豫的小家族跟着离开。
最后,大堂中只剩下怀家、胡家,童家、江家、彭家和依附这几家的小家族。
“怀老,他们会不会告密?”
一个小家族家主问道。
怀恩义笑道:“我们这是阳谋,告密又如何?
若是赵政胜了,那他们告密自然是有利可图。
若是赵政败了,告密者,将承接我等的怒火。
而不告密,无论哪方嬴,他们都保存实力,胜的一方只会拉拢或者相安无事,而不是与他们为敌。
所以,他们不会告密,只会隔岸观火。
而嬴的,只会是我们。
在江南乡,一夜消失二十几个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怀恩义下定决定后,狠辣立刻表现出来了,镇住了还在场之人,无不佩服。
“还是怀老想得周到!”
“怀老英明!”
……
最后,胡威来了结束语。
“诸位且回去,一切按计划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