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等人早已见识过世间纷乱。
江南乡,他们相当于咸阳与县的关系,作为权利结构的一部分,他们已经难以被这等情绪左右。
不然,他们在争斗中早已归于黄土。
而如此这般境地,还能保持初心者,更是少之又少,堪称人杰明仕。
“好,现在开始公审大会。”
正宣布完毕后,招呼人燃起火堆,毕竟大家热情再高,冬天里站久了,也是遭不住的。
李二选此刻心如死灰,投降了又如何?
想他过山虎,威风八面,如今,却栽跟头在一群少年身上,真是命运的捉弄。
想起山寨中的妻儿老小,若是自己不回去,久而久之,他们想必也是活不下去了。
以寨中那群流匪的秉性。
算了,都要死了,也管不到了。
……
“李二选,你知罪?”
人群中的李二选,见求生无望,便抬头凛然向嬴政说道。
“今天被尔等抓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
乡民们明显不适应这变脸的速度,开始和旁边的三五好友议论起来。
“这么说,你认罪了?”
李二选自嘲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
“认罪,我何罪之有?”
“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不是罪恶满满吗?”
李二选缓缓站起来。
“罪?是,这些事都做过,而且是很多。
这就是罪吗?”
李二选环顾四周,看到一个个恨不得吃了他的乡民,还有堂上想杀了他的顾、正等人。
“哈哈……
我等这些人便是有罪吗?
我们不过是想活着,想活着也有罪吗?
我们一家,地主把土地霸占了,每年的收成,交了粮,连饭都吃不饱,还谈什么穿衣服。
每年还要去服役,多少人连秋天都挺不过。
全家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
上山了好,上山了就不用交地租,也不用服徭役,还能活着。
这有什么罪?
如果这有罪,那便有罪吧!”
一番话,让乡民想起自己也是如此,气氛中的怒火渐渐熄了下来,甚至开始同情李二选的遭遇。
嬴政也有点动容,杜哲知道不能让这个演说家继续说下去了。
“活着并没有罪。
若是你们只是上山,耕块地,打猎为生,远离世俗,没有人会k怪罪于你们。
但你们既想上山脱离苦海,又想掠夺财物享受,杀人行凶。
如此,不是罪恶吗?”
在场的人,思念及此,之前的感情烟消云散。
李二选也有点窘迫,不过,他还是据理力争。既然让说话,那就得说,也许能搏个一线生机。
“是,我们是掠夺抢劫,但我杀的都是恶贯满盈的一地之霸,抢的都是大富之人。
这些人,那个不该死?
我这是为民除害。”
一句话,站在了乡民们的立场,乡民们无不动容,认为李二选是好人。
然而,杜哲并未给时间感触。
“是吗?
你的压寨夫人是从隔壁里抢的吧?
你闯进农夫家,以其家人性命相挟,逼其从了你。
你的妾室,不是你半路打劫抢来的吗?
你杀光其家人,将其用绳索栓住,让其连自杀都不能,随后就这样侮辱了大家闺秀,让其做你的妾室。
还有,你纵容小弟奸淫掳掠,烧杀抢掠,这些,都不是罪吗?
还是说,要我一条一条地给你列举出来?”
杜哲走下椅子,声音阴沉冷冽,一步一步走向李二选,语气中满含杀意。
李二选恐惧地看向杜哲,想起之前的大树凌空飞行,恐惧更加强烈。
这些事,都是只有他知道的事,山寨里知道的人,都在一次次行动中,做了垫脚石、铺路鬼。
见杜哲看过来,李二选心中绝望,眼神暗淡地跪在地上,低下了头。
围观的乡民见此,心知杜哲所说都是真的,短短一段话,每句话的背后,都是无数个支离破碎的家庭悲剧。
又想起之前被李二选欺骗,所有人叫嚷着,甚至想冲上来,所幸蒙恬等人维持了秩序,只是场面不再平静。
“杀了他!”
“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