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中。
嬴稷正在竹简上挥毫,时不时停下思索。
写好的竹简,被旁边的侍者立马接过,传到一旁的刀笔吏手上,照着笔迹开始刻字。
仔细一看内容,发现正是嬴政叙述的下江里治理情况和成果。
一旁的刀笔吏一边刻,有边从只言片语了解,却也是震惊不已。
脑海中不由得尽力想象出下江里阡陌相通,屋舍俨然,千方水波,万道沟渠的模样。
在万亩良田之中,是吃饱穿暖,满脸洋溢着幸福的乡民,而那条世所奇迹的通途,更是犹如天路一般。
但,即便费劲心思,他们发现自己的想象力还是跟不上文字所描述的场景。
这个时候,天马行空的想象竟然显得乏力。
众人不由得生出前往下江里一看的冲动。
嬴稷也不例外。
看着被整理出来的下江里工作述职报告。
嬴稷坐在王座上,慢慢翻看身前的数捆竹简。
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心中越是欢喜。
“拟制。”
话音落下,刀笔吏和使者连忙准备好竹简笔墨。
“今有下江一地,于草莽,跻身为仙境。
其中奥义,大有可述,众人阅观,呈其所得。”
“再制:赏罚分明,秩序有格。
令咸阳东赵政者,为巴之江南乡长。
令到即行,如制于右。”
见两道命令写好后,嬴稷将述职报告推在一起,指着报告又说道。
“去召少府令,让他召集刀笔吏前来,将这些竹简刻录百份。”
“是。”
一名郎中领命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后,嬴稷移驾别处,之前的宫殿则满是刀笔吏在忙碌地刻字。
……
另一边。
嬴楚的公子府上。
嬴政和杜哲来到堂前。
“爹,我回来了。”
嬴政喊道。
闻声,是思念已久的杜凰先行一步冲出屋子,紧随其后是顾及礼仪形态的嬴楚。
怎么说呢,被放飞了的杜凰,更显活泼,又有杜哲和嬴政两个作为靠山,特别是嬴政成为隔代王储后,她更是开心。
在府上,那是完全成为一家之女主人,说一不二,嬴楚要是惹她不高兴,她就跑到骊山住。
虽说任性,却也知理。
在邯郸的几年,跟着杜哲和嬴政这些孩子,也学习了许多诗书礼乐。
见到嬴政和杜哲,杜凰飞奔而来,一把将两人拥入怀中,脸上的喜悦之情止抑不住。
连侍奉其左右的杜阿都险些跟不上。
“我的儿子,让娘看看。
嗯,长高了,但是变瘦了,脸也黝黑了,这手也变粗糙了……”
抱着两人宣泄思念之情后,杜凰双手捧着杜哲和嬴政的脸蛋,左看看,右瞧瞧,上下打量,絮絮叨叨。
试图不放过任何的小伤痕,确保两个儿子平安无事。
这时,嬴楚来到三人旁边
“拜见父亲。”
“拜见监国。”
嬴政和杜哲向嬴楚敬礼,而杜凰则好似不知道嬴楚到了一般,只是细细地检查两个男孩的情况。
杜哲看出来了:从嬴楚看杜凰的背影时,嘴角那无奈的扯动,就知道两口子是闹矛盾了。
咱也不好说,咱也不敢说。
“走,娘带你们去吃饭,娘新学做了不少好吃的美食,用铁锅炒出来真的好吃。”
杜凰拉着杜哲和嬴政,就往院子里走去,完全不管听到美食咽口水,可是被无视后有点尴尬的嬴楚。
一旁的杜阿看着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连忙掩面憋着笑地跟上杜凰三人,只留下嬴楚一人在原地凌乱。
府上的其他人,见此纷纷避开。
这一年来,整个府邸,被杜凰收拾得服服帖帖,所有的整顿都有理有据,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地支持,其中就包括旁室韩丝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