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行人在路引下,顺利走过许多关卡,或者说如今的秦国的南方,对于秦律的执行是薄弱的。
虽说没有官府的刁难,但地广人稀的大山里,盗匪却是横行。
一群人小心翼翼,靠着土强的勇武,靠着人群中男人的武力,靠着大家打猎的本领。
他们在不知不觉中,走出来黔中郡,来了巴郡。
虽然不知道去向哪里,但是跟着太阳落下的方向走就对了。
在巴郡,日子却是要过一点,开垦土地没有开垦费、新地税等各种赋税。
但是,土地不能随意开垦。
地主、宗族还有少数民族占着绝大部分土地,开垦出来的土地,直接就属于他们。
而开垦土地的人,则自然成为了他们的佃农,种植收成全是他们的,只留下一小部分给耕种者。
土强一行人,坐在路边,仰天无奈地叹气,感叹这世间就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强哥,我们现在向哪里去?”
土强的堂弟问道。
“是啊,夫君,我们现在该去哪里?”
看着周围投来的疑问的眼神,作为大家主心骨的土强,虽然心中也很迷茫,但他不能自乱阵脚。
“不急,等会我去打听一下,咸阳在什么方向,我们就朝哪个方向走。”
土强故作乐观地说道。
其实,他知道,他们绝对走不到咸阳的,他的干粮还有其他物资,只够勉强再行走百里。
到时,他们就得定居下来,或乞讨,或为他人垦地耕种,或落草为寇。
但是,去咸阳的朝圣念头说出来后,队伍中的人又仿佛看到了希望,从迷茫和失望中再次振作了起来。
这时,从他们旁边走过一行人,看样子由两个家庭组成。
“头儿,我们真要去下江里吗?”
“当然要去。
你没听说吗?”
“听说什么?”
“据大姑的二舅的三姨子的姑妈的四外甥说,下江里有一个好里典,他在下江修路,修大路。”
“头儿,你确定这亲戚关系你没说错?”
“闭嘴,别打岔,显得你会说是吧?”
“没有,没有。”
“没有就听我说完。
据……算了,反正修的路很大,比我们走的官道宽了好几倍,而且是石头修建的。
你想想,百里长的石路,从下江里一路修到江南乡。
江南乡知道吧,就是我们隔壁的那个乡。
而且,我那个亲戚还说,在下江里,家家都修了个名叫户户通的道路,就是修建了一条到达你家门口的石路。
不是泥路,是石头修建的。
对了,那个里典还带领大家开垦土地,修建水渠,开垦的土地前三年是不用缴纳赋税的。
而且,就算交税,也只是二十取一。
对了,哪位里典大人可慈祥亲民了,经常和下江里的乡民同吃同住。”
“哇哦,头儿,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
还没说完,就被偷听的土强给打断了。
土强一行在路旁听到后,先是好奇,后来发现自己脑袋的想象力有限,最后是震惊、怀疑。
“兄弟,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所谓的头,面对土强的突然举动,被吓了一跳,做出保护家人的姿势,其身后的人也警惕地看向土强,随时要和土强拼命的样子。
“你谁啊?你要干什么?”
土强见此,连忙摆手,谦卑的笑着解释。
“兄弟,兄弟,没事没事,我就想问问你刚刚所说的那个下江里是真的吗?”
李头见土强壮实的身体,有点犯怵,继续保持防御姿态,断断续续地说道。
“当然……当然是……是真的了。
你……你想干什么?
我……我给你说,我们……我们什么也没有,还有……还有我可是练过的。
二子,我说的对不对?”
之前拍马屁的人应声答道。
“是的,头儿……头儿是高手,我们……我们不怕你。”
土强见得到肯定回答,并不意外李头等人的动作,换作他们突然被人拦路,他们也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