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化为汹涌的暗潮,向来笑里藏刀的红皇后要发怒了!
金融街上所有人都知道笑面鲨微微一笑,就意味着有人要大出血了,却从来没有人见过朱砂暴怒恼愠的模样,连卫生巾粘到头顶都能笑出来的女人,竟然还是会为了男人控制不住情绪。
四周一片死寂,众人敛声屏气,连柏素素都下意识抱紧了顾偕的手臂。
而顾偕目光冰冷,盯着不远处那场闹剧,拧起了锋利的眉心。他拂开了柏素素的手,正要去为朱砂解围——
“不好意思,她和我一起的。”
一道冷漠低沉的声音从人群背后响起,朱砂身旁的众人纷纷向两侧退开,自动让出一条路,只见易言双手插在裤袋里,迎着众人的视线款款走来。
他身形挺拔修长,仪表堂堂。无框眼镜在逆光中模糊了英俊的五官,但周身冰冷的气势为禁欲系自带一层光环。从远至近,每一步都踩中了爵士乐的鼓点,并且重击顾偕的心。
顾偕死死盯着朱砂,深吸了口气。
宴会大厅仿照二十世纪初那段浮华奢靡的风格而建,犹如《了不起的盖茨比》片场,似乎连空气中都反复浮动着金粉,四周排满长桌,供应香槟与冷餐,不远处管弦乐队尽职演奏,大厅中央是翩翩起舞的男男女女。
易言扶住朱砂的腰侧,冷漠地朝尹铎点了点头,随即揽着她往舞池中走去。
【Round2检察官VS科学家,检察官KO】
尹检察官似乎这辈子都没有被活的、雌性生物拒绝过,脸上一度空白,几秒钟后,才困惑地笑了笑。
人群中议论声四起,仿佛千万只蚊子在耳旁嗡嗡。
——朱砂向来讨厌霸道的男人,今天竟然顺从……
顾偕词穷了。
“朱砂……真的喜欢尹检察官吗?”
顾偕一怔,收回视线,望向身侧。
只见柏素素瞪着那双乌黑的眼睛,像兔子一样无辜又认真盯着他,仿佛以为顾偕没听清,又重复问了一遍:“朱砂和尹检察官真的在一起了?”
顾偕僵硬地站着,眼神生冷,薄唇紧抿。
他的目光仿佛化为实体羽毛,从柏素素的眉眼、脸颊、嘴角这些藏匿着真实情感的部位扫过,没放过一丝一毫细微枝节的变化,确认她真的只是好奇,半晌,才从喉咙里硬邦邦挤出一句:
“不知道。”
————以下不收费————
从早上七点四五到晚上九点,写了一天,实在写不动了,抱歉,今天只有这些了,今天欠的一千字周一再补回来吧
剧情流真的太累了
珍珠虽美·119黑珍珠慈善夜(3)(3098字)
11个小时前……
【12月7日,星期日,06:50】
城市上空积压着厚重的铅灰色乌云,千万道雨线穿过云层淅沥降下。
朱砂穿着一身运动套装,抱臂站在拳馆走廊的窗前。
初冬早晨,又是阴雨的天气,天色暗淡无光,大厅内开着惨白的照明灯。走廊深处传来大声的呻吟和打击声,仿佛满腔的愤怒和无处宣泄的压力都随着力气与汗水释放出去。
三束拳馆。24小时都接受精神压力极大的金融从业者预约。
常有人凌晨两点来发泄一个小时,然后进入刚刚开盘的欧洲市场开战。如果一家俱乐部凌晨五六点时是客流高峰,会员十有八九都是金融民工。
“朱小姐,好久不见了。”
布满雨珠的玻璃窗上映出一道模糊的身影,朱砂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男人一边朝她走来,一边用毛巾擦汗。
男人的相貌俊美精致,眉眼鼻唇自带一股清冷的仙气,然而手臂和小腿的肌肉线条却相当结实,汗水浸湿了工字背心,勾勒出紧实清晰的胸肌线条,与他冰冷禁欲的气质截然相反,浑身上下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颇有种违和感。
朱砂慢慢微笑:“易先生,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不见,”易言微笑着问,“最近过得怎么样?”
朱砂苦笑:“还活着。”
昨日尹铎突袭闹得满城风雨,从三流花边小报到一直到金融街日报,占领了纽港市全线媒体的头版头条。
这话要是换成别人问,朱砂早就笑嘻嘻怼回去了,可她知道,易言纯粹是礼节性问候了一句。
这个人仙风道骨、超凡脱俗,三千繁华于他如尘世浮云,虽是金融街上权威性很高的生物医疗股顾问,但朱砂与他相识却并非通过专业的中介公司牵线。
某一次拳馆的助理排错了课程时间,将她和易言同时约到了早上六点的C7馆,却没有安排教练。
当时朱砂推门而入,天色微蒙,房间里只开了半面侧灯,拳台边站个一位漂亮清冷的“美人”在活动着手臂热身。
她心里嘀咕着,也不知道这位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教练扛不扛打。
拳馆的教学训练极少,教练的主要工作是挨揍,一上擂台都收着劲儿,生怕碰坏客户的金胳膊金腿儿。
然而这位小白脸教练打起来却很爽,出招凌厉,招招带风,攻得凶猛,守得也稳,一扫从前那种“我是专业拳手,认真打是欺负你”的欠揍态度,打得朱砂畅快淋漓,仿佛进入了心流状态,从头皮高潮到脚趾。
她本想以后就“点”这位小白脸教练出台了,谁料刚打了不到半小时,“提前”来拳馆准备上今天第一节课的正版教练推开门,几人相对,面面相觑。
简单的介绍后,她略微眯眼打量着清冷的禁欲系美人,心说果然不是金融街的生物。
金融街上只产出两样东西,一是钱,二是混蛋。
如果是张霖见到女教练,一定会先讲个黄色笑话,训练过程中不一定会动手动脚,但绝对少不了划水敷衍,一副“你是女人,我让着你”的样子。
金融街上的男人,永远不知道“比起被你们谦让,我宁可做战败的对手”是什么意思。
女人对尊重女性的男人天然有好感,可是一场误会不足以让这位禁欲系美人对朱砂产生什么亲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