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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利场(剧情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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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疗饥·138 赛珍珠(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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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墙角有几个人一动不动地坐着,那稳如泰山的气势与场内快要掀翻房顶的杂乱对比鲜明。

坐在中间的男人若有所感地一抬头,露出英俊森然的眉眼。

——那是顾偕。

·

这世上没有比宴会更适合打探消息的场所了。

黑珍珠慈善夜那晚,精英组按照朱砂的吩咐给尹铎下套的同时,也在四处和人交谈打听八卦。

哪家投行被尹铎告了,哪家基金被尹铎抓了,谁和谁有仇,谁和谁有利益冲突……这当中,十之一二都不一定为真,但消息就是消息,加工之后就会成为无往不胜的利剑。

精英组在阳台“接头”时,顾偕敏锐地察觉到了环球恒通的那个转折点。

——天灾人祸一同降临,吸引了无数闻着血味而来的鲨鱼,恐怕当时不止文山资本和凤凰资本趁火打劫,没出现在姚莹的“问责台词”里,是因为他们当时没有犯罪。

那夜凌晨时分,顾偕先一步于朱砂回到深蓝。作为洁癖晚期患者,清理办公室,也能把某些局限住的思路打开。

时间是线性的,但是事件是散点的。

带着阴谋构陷的目光重新审度事发时间,顾偕发现尹铎今年二十七岁,五年前他才二十二岁,正是刚出校门的年纪。

应届毕业生从助理检察官到副检察官尹铎只用了短短一年的时间。而火箭般的升职速度在于他一年打了一千多场官司,平均每天要上三次法庭,真真是为理想而燃烧血肉与骨髓。

那一年,尹铎抓了两百多件金融犯罪,不论是文山资本还是凤凰资本,都只是其中的一滴水花而已。

当时环球恒通的期权即将到期,深蓝暗中收购环球的事情将大白于天下。一个朦胧的想法在脑海里浮浮沉沉,然而下一刻,朱砂戴着那对黑珍珠耳环堂而皇之地进门了。

顾偕整整沉默了一分钟。

却还是没能控制住情绪,本来叫合规部来是想借他们的人脉查一查检方在环球被各方狙击时,有什么职位变动。

但他不敢对朱砂说一句重话,就只能把合规部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然后他给莫测打了个电话,让莫测去给王冠董事长林毅华送上一封匿名信。

雨始终未停,他站在楼顶停机坪望着雨雾中飘渺的城市灯海,只感觉周身一寸寸冷到骨髓里。

——朱砂从未那么用力地吻过他。

他脑海里只有这一件事。

——朱砂从未像她亲吻尹铎那样亲吻过他。

他不会接吻。

朱砂不止一次说过,他的唇舌勾缠着她的行为不叫亲吻,而是野兽撕咬。

如果朱砂此生只和他一个人接吻,那她永远也不会清楚真正的接吻是什么样子,只能忍受或者享受他的撕咬。

但现在她知道了。

她的嘴唇已经不知道究竟吻过多少个男人。

十五岁的少女像献祭一般将自己完完整整奉给了他。

他享受了她无数个鲜美的第一次,却没能永远将她捧在手心里。

和精英组开会时天都快亮了,那时候顾偕已然醉了,他在桌下紧紧握住了朱砂的手,一字一句向精英组讲述了泼脏水给尹铎的计划。

王冠泄密只是第一步。

尹铎的监听行为必须对深蓝作出实质伤害。

环球恒通是招废棋。

除了在泄密收购给尹铎捅一刀,还可以再绕到检察长身上后背向尹铎放一枪。

朱砂慕强。

他必须干掉尹铎。

网已经铺下去了。

他本来打算在检察长竞选前的电视辩论上再借题发挥把文山资本这盆污水泼上去。

检察长必然警告尹铎,还会让他撤诉。

而他只要让蔡翔的官司无限期拖延下去就可以了,但没想到尹铎先把朱砂送上了大陪审团。

顾偕坐牢那几年,相当于上了个大学,自学了金融和法律,这些年整日和金融打交道,法律知识倒也没忘多少。

检察官操纵大陪审团,可是能把火腿三明治送上法庭的。

只要一上大陪审团,朱砂必输无疑。

那么他只有一个办法救朱砂。

——声东击西。

不论尹铎手里有什么证据、不管尹铎以什么罪名起诉朱砂,只要能让尹铎动了检察长的蛋糕,尹铎必死无疑。

深冬六点,空气中飘来干冷的寒意,朱砂隔着繁华的马路,静静凝望着尹铎。

许久之后,尹铎自嘲般笑了笑,转过身,消失在了人海中。

这一年的年末,荔塘区检察官尹铎被撤职,他手下的所有案子都受到了二次审核。

顾偕、朱砂与蔡翔这三个人的行贿案也在这次风波中撤诉。

暖黄灯光大亮,辉映着整条玻璃走廊。

张霖摇晃着香槟,喷了蔡翔一身。鹿微微眼疾手快先把朱砂拉到了一旁。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鹤楚然双手托着一块蛋糕,红着一张脸,扭扭捏捏地被推倒最前方:

“顾……顾先生……我是听着您的传说长大的,十分有幸能亲眼见到您冲出江湖。”

男神在迷弟灼灼的视线中,一皱眉头,望向朱砂,认真问道:“我有这么老吗?”

一颗明星的陨落势必伴随着另一个明星的崛起。

深蓝资本的首席投资官朱砂于无声处听惊雷,先后完成三场收购案,震惊整个金融市场。

蔚蓝航空彻底破产、王冠集团一蹶不振,环球恒通的董事长在为检察长的竞选中捐助了700万圆后,深蓝每股加价5圆将股票还给了环球恒通。

然而不久后,环球恒通财务造假的新闻突然传遍了市场,第三方审计介入,证实了这一消息,环球股份立刻暴跌70%。

几个月后,成桥运输低价收购了环球恒通的航运业,至此为止,国内最具价值的空运、陆运和海运三条运输通道全部被成桥所用,成桥运输的股价上涨了120%,成为世界顶尖物流公司指日可待。

办公室外精英组几个人还在闹腾,鹤楚然仗着自己喝多了,在顾先生办公室的地板上反复打滚儿。

张霖自我感觉还算清醒,晾着女朋友的电话,苦口婆心地劝小朋友先起来,来日方长,说不定你干得好了,以后还能得到邪神之吻。

鹿微微、白清明和蔡翔三人看人出殡不嫌事儿,抱着肩膀站在一旁,赌是张霖先倒下还是鹤楚然先安静。

温时良将铺在精英组大办公室卫生间门口的那块牌匾取了下来,带着两个后勤小哥,按照朱砂的吩咐,将“骄兵必败”四个字挂在她的办公室的门上,正对着她的办公桌。这四个大字是警诫也是教训,犹如一双无所不知的眼睛,在虚空中静静注视着她。

她当然知道尹铎把罪责都推到顾偕身上,因为他的目标始终是邪财神,并非有多想拯救她。

但如果可以,她也想清清白白的活着。

她也想。

她也想啊。

她也希望她只是个聪明伶俐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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