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邵若有所思地点头道:“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她想劫持皇帝,然后出城,如此一来,建康城不攻自破啊。”
王弘摇了摇头:“要是手上有了皇帝就能逼着刘大帅和刘希乐不敢出手,那当年桓玄也不会输了。我想,刘婷云冒险入宫,恐怕是想跟什么人接头,或者是要偷窃什么重要的东西,比如玉玺,好出去矫诏传令。”
王华点了点头:“也不排除这样的可能,不过,不管如何,她都失败了,命也送掉,是被当场格杀的,没有生擒,如此一来,她背后的线索全断了,她受何人指使,有何目的,也无从考证。就象这次的会稽王孙事件一样。”
王弘叹了口气:“刚才我们就分析过了,这个王孙在这种时候冒出来,定有蹊跷,会稽王太妃要是认了这个王孙,也肯定会有后续的动作,我们接着刚才的分析,这个动作会是什么呢?”
张邵不假思索地回道:“会稽王的封地可是在会稽郡,如果有个王孙恢复了王爵,那完全可以上书朝廷,要回封地募兵勤王。到时候,是无法拒绝这个理由的,此头一开,那之前给禁止的世家子弟们回乡招兵的事情,就无法禁止了,会引发全城的世家子弟们大逃离,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军心民心,怕是又要散了啊。”
王华的眉头皱了起来:“恐怕,还有更麻烦的事,会稽王可是先帝的亲弟弟,而会稽王孙则是当今皇帝的亲侄子,从血缘上,除了皇帝兄弟二人外,他是最近的一个,说句大不敬的话,要是建康陷落,皇帝兄弟二人蒙难或者被俘,那这个会稽王孙,可就成了当年的元皇帝啊,那么,当年的王导又在哪里?”
(本章完)
王华的脸微微一红,说道:“张兄说的是,我确实还要加强自身的修养,不过,话说回来,二位的言下之意,是认为本案还有幕后黑手,但刘大帅出于什么考虑,这搜查到此为止呢?”
张邵与王弘对视一眼,说道:“休元,既然王兄有意讨论这个问题,我们不妨一起聊聊吧,反正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始接下来的事。”
王弘点了点头:“我也有此意,此处人多耳杂,我们还是换个清静点的地方吧,免得再让人听到。”
王华点了点头,一指远处的一棵大榆树,说道:“那树下无人,我们不妨到那里谈话吧。”
当三人走到那棵树下,几个护卫散到二十步外,确保无人能听到谈话后,张邵才勾了勾嘴角:“昔日后汉初年,有大树将军冯异,在众将争功时独坐大树之下,今天也有我们三人,在这大树之下,畅谈国事,也是有意思地很。王兄,不知你表字如何,我们好称呼你呢?”
在这个时代,朋友之间才会以字或者是号相称,张邵这样问王华的字,显然已经是把他当成了朋友。
王华微微一笑:“小弟字子陵,茂宗兄你太客气了。”
王弘点了点头:“好了,我们也不用浪费时间在这里客套了,长话短说,我认为此事的背后,可能有天道盟的影子,就象那刘婷云突然潜入宫中,被当场格杀,而孟仆射恰好地就是在同时仰药自尽,都是疑点重重,现在我们能知道的,只是这个刘婷云通敌叛国,在刘毅大军战败之时,偷走了大军的辎重粮草,哦,不,应该是连刘毅追击敌军,也是上了她的当,此女应该早就和妖贼串通勾结,想害我大晋,这次回来,应该也是想串联城中世家,以为她的内应呢。”
张邵看着王华:“子陵兄有何高见?”
王华摇了摇头:“我不这样认为,刘婷云这些年在吴地没有少折腾,就连我家,也有她派的人几次登门送礼,想要上门求见我,都被我以服丧的理由拒绝了,按说我一个罪臣之子,又无权无势,她刘婷云曾经贵为桓楚皇后,又当了大将刘毅的夫人,刘家也是一流的世家高门,何必要跟我这个没落世家庶流子弟结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