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宗敏随口解释了几句,毕竟张鼎是自己的同乡,若是不管,今后别人怎么看自己?
“丞相,不知你的意思?”
李自成转头问牛金星。
牛金香嘴角讥笑着看了一眼刘宗敏,他自然是不惧,因为他所说的全部都是事实,只不过被他润色一下,小事也变成大事。
况且事情的重点在没放火烧紫禁城吗?实际上此事可大可小还有余地,真正重要的是张鼎大放厥词,说要打败建奴夺回京师,这话不是打他李自成的脸?毕竟此时此刻连他自己都如丧家之犬似的逃跑,更别说反攻了。
“哼-”
目标达到,牛金星双手交叉放在大腿上显得很是惬意。
刘宗敏瞥了牛金星一眼,心里暗地里疑惑,不知自己何时得罪了他。
其实牛金星可以说非常有才能,他二十余岁中秀才,天启七年(1627年)中举人。
年轻时为人质朴,性喜读书,通晓天官、风角及孙、吴兵法。家里有田,平日里设馆授徒,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
后来崇祯十年(1637年)左右,牛金星因与王姓亲戚有了过节,那姓王的乃是卢氏县一大土豪,所以牛金星很快被诬陷抗欠赋税、强占妇女18人,而遭盆冤,被革去举人,充军当差服役。
崇祯十三年(1640年)冬,在李岩的引荐下加入李自成幕下,建议“少刑杀,赈饥民,收人心”,为李自成的政权建设做出重要贡献。
他是闯军中少有的文人,可官越做越大,牛金星的心胸却越来越狭窄,自李自成入北京后,他以左辅之职弄权。但不可否认的是,其为大顺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他为李自成制定的战略、策略,都有可称道之处,可惜位极人臣后,心思便不放在国家朝廷战略之上,而是喜欢钻研内斗,当然了这也是部分文人的通病。
不理会牛金星,刘宗敏派人前往蓝田营将张鼎提到了李自成的营帐。
一开始张鼎是很懵的,可当他知道是因为没烧皇城与在军中乱言的事情之后,吓得一身冷汗。
他本以为可以隐瞒到李自成败逃湖广,却没想到泄露的这么快。
张鼎小看了大顺的臣子,小看了作为丞相的牛金星,也小看了他的情报网,他估摸着蓝田营中就可能有他的探子,不然事情怎会泄露的这么快?
“我也得注意自己的情报了。”
张鼎心里默默地记着此事,可前提是能平安回去。若是能安然无恙,他发誓在脱离顺军前,再也不干这些容易被抓把柄的事了。
“陛下,张鼎带到。”
“陛下,臣有罪!”
张鼎刚进营帐就赶紧跪在地上大呼请罪。
牛金星本想问罪,可张鼎先发制人,他的话刚出口就被噎了回去。
“哦,你也知道你有罪?说来听听!”
张鼎偷偷看了一眼看着李自成,猛地打了个冷颤,此前李自成是和善状态下的,只觉得威严而已。
如今发怒之下,账内充斥着压力,他的独眼果真像鹰般锐利,声音果然如豺狼般阴狠。
张鼎将目光移向刘宗敏,却没想到刘宗敏扭头看向他处。
“陛下,末将之罪是因为擅自揣测您的心意,没想到猜错了心意,请陛下恕罪。”
张鼎的声音发着抖,脸上的汗水也如雨般滴了下来,紧急之下只能随机应变。
“既然知道有罪---”牛金星话还没说完,便反应过来,这算哪门子认罪?
“猜错心意?张鼎,大胆!朕在这里还容你狡辩?”
李自成怒斥道。
此声吓得张鼎伏在地上,不敢起身。
可很明显李自成的声音虽大,杀意却减小了许多。
“陛下明鉴,末将在出城时听陛下说了一句甚是可惜,便自作主张将宫殿保了下来,因为末将知道,以陛下之能,定会很快反攻回京。倒时再修建宫殿,必会浪费时间,耽搁陛下君临天下。适才在军中也是如此,末将为了激励士卒,将陛下返回关中重整旗鼓再东征建奴的谋略说了出去,众兵将也因此士气高涨,这全都有赖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