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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之西风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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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滱水(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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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将军太过轻敌,你这些天不在军中,不知建奴的本事。况且以我军目前的军势就算打败他们也定伤亡惨重,要知道南方还有八大王与前明余孽,我们损失过大只会便宜了他们。所以请陛下当以社稷为先,率主力撤退,再派一大将断后,抵抗敌军。”

牛金星顾忌自身安危,他不会去赌那一丝胜率。

而李自成本就想撤,却不好说出口,牛金星不愧是最懂他的人,立马帮他说出了心里话。

“善,丞相所言老成谋国,诸将速速照做,只是不知哪位将军在此危难之际,为朕掩护。”

李自成怕又有变故,连忙出口定了下来。

果然此话一出立马堵住了想要与牛金星争辩的宋献策与李岩。

他们两人无奈的对视了一眼,不再言语。

“陛下,末将请战!”

张鼐立马跳了出来跪地请战。

“陛下,臣愿为陛下断后。”

刘体纯平日里话不多,却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他与张鼐不同,他见识过八旗的能力,所以知道此战是九死一生,他这是以死断后,此举赢得李自成点头赞许。

“陛下,还是让末将前去罢!此前被多铎逃脱,臣愧疚良久。且臣自陛下起势之初便追随陛下,至今已有一十六年矣,想当年十八骑入秦岭,臣从区区一介边军获得如今地位与殊荣,已经什么都享受过了,所以请陛下务必谏之,可怜臣的一片忠心!”

谷可成重重的跪在李自成面前,坚毅的望着他。

李自成被他的忠心执着深深地感动,他盯着谷可成良久,发现谷可成没一丝退让,遂摊坐在身后座椅上,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可成,朕准了。”

谷可成没有犹豫,他向李自成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干脆的转身朝着后军方向走去。

李自成见谷可成走远,挥了挥手让诸将退下,心中有些自责。

其实一开始他就决定了是谷可成的两万左营兵马殿后,因为大顺军的组成不全都是他的嫡系人马,而是由各部起义军组合而成,其中只有刘宗敏的中营人马才算得上原闯营嫡系。

此前中营有十五万精兵,倒可以压制诸营,可如今经过山海关之战,中营除去北直隶各地守军,只剩下五万多人,根本不足以压制其他派系人马。

若是再派中营送死,今后定会令大顺内部起波澜,所以只有一条路便是牺牲左营兵马与谷可成。

虽然谷可成适才的一番话深深地刺激到了李自成,令他数次心软,可最终他还是狠心决定了下来。

“丞相,下令诸营撤离!”

李自成明白危机就在眼前,他不便耽搁,于是将心中的杂乱驱除,带着仅剩的五万多人逃向真定。

只留下了两万左营孤军死守在这片浅滩之处。

谷可成目送大军走远,随后深吸一口气,在滱水西岸沿河布阵。

未时,沉重的人声马蹄声由远到近。

东北方天际涌现出一条黑线,并逐渐放大,直至滱水东侧。

左营骑兵不多,只剩下一千多人。

骑兵珍贵,谷可成命骑兵在后方压阵,作为支援。

其余步卒照旧为三叠阵,此阵乃对付骑兵之利器。

可阿济格吴三桂军可不似之前多铎的全骑,而是由大量的重甲步卒,弓箭手与火器组成。

这一切谷可成都知道,可却并无办法解决。

时至今日他又体会到了数年前被明廷精锐围剿时的绝望,当然了从某种名义上来说,对面的关宁军就是原明廷东北边军。

“哈哈,真是天意弄人,潼关南原之战时我逃掉了,这一次我不可能再逃!”

谷可成微眯的双眼猛地睁开,李自成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定要保住大顺军安全撤离。

“牛介,害怕吗?”

谷可成笑着问身边亲兵。

那亲兵看着八旗军逐渐逼近,他们箭矢已落入军阵之中,身边同袍惨叫声不绝于耳,这使他心生胆怯忍不住咽了几口唾沫。

“将军,我,我不害怕。”

“呵呵,臭小子,你别装了,在老子身边待了这些年,我能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吗?害怕是人之常情。”

谷可成拍了拍牛介的头,这男孩是五年前他从一个士绅手中救下的,那人圈养娈童,牛介受了很多苦头。

由于他的父母都已饿死,牛介便跟在谷可成身边充当传令兵,数年以来两人已情同父子。

谷可成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牛介还有身边的将士们,他们都是自己的同袍兄弟,都与自己有着莫大的羁绊,可如今却要带着恐惧之心命丧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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