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也带着自己的一万多骑兵跟了上去,其余步卒交给副手吴敦带领。
二十里地,对于骑兵来说,不是太长。
走了一会儿,没过多久,阿济格就看见了真定府城的轮廓。
他见城墙上已无人防守,遂将队伍分为两支,自己从城南,吴三桂从城北,夹击留守军队。
可是当他们绕过真定城后,并没有看见断后的军队,而是一群跪在地上手托印信名册的士绅。
他们见大顺军撤走,便立马冲进府衙拿走名册账目将真定献于阿济格。
阿济格大笑一声:“我还担心这闯贼将领派人断后,没想到他们已害怕的没了理智,如此一来,前边就是一马平川,任我来去!”
他此时根本没工夫理这些士绅,而是获鹿方向继续追击。
一路上顺军被拉在后面的散兵见来敌吓得朝两边跑去。”
阿济格与吴三桂不理会他们,只是将堵在大道上妄想螳臂当车的大顺军将士踏成肉泥。
就这样一追一跑,虽说大顺军将士受不了,但八旗同样受不了。因为此次出击的骑兵大部分都是重骑,他们奔走了一上午,马匹体力同样到达极限,两方都在咬牙坚持。
大顺军只要能逃进土门关便转危为安。
而李岩早就考虑到了这一切,这也是他为何将文臣、家眷与钱财提前送走的原因,根据他的计算,大部队足以在敌兵追上时逃入井陉。
可老天终究不遂人愿,前军刘芳亮正骑马狂奔时突然发现竟有大批文臣与顺军家眷正慢慢悠悠走着,他们将车队拖成了一条长线,把大道全部堵住。
先锋官急的抓耳挠腮,他急切的催促后方马车让开道路。
“催什么催!你知不知道老娘是谁?老娘是朝邑伯刘汝魁的老婆,你们谁敢放肆!我男人为大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你们就这样对他的妻子?”
“你可知我是谁?我乃大顺吏部右侍郎,正三品的大官,你敢对我吼叫?”
顿时先锋官被众高官亲族骂的头昏眼花。
他只能带着护送这群人的都尉去寻找刘芳亮。
“什么?不是早就安排你们走了吗?怎么还在获鹿这里?”
刘芳亮惊愕道。
“将军,诸位贵人与亲眷大都已进入井陉,只是有一些人带了太多财物被拉在了后边,我只能折返回来催促他们。”
都尉非常委屈,他到处帮忙搬运反而被各种辱骂。
“别管了,绕开他们继续行军!”
刘芳亮咬牙下达军令,此令一下,他在顺军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可为了将士们的安全也只能如此。
“各营各哨各将士若要帮助自家人可自行离队!”刘芳亮见麾下部分将士急切的看向车队中的家人,便直接下令让他们离队,以防止生事。
说罢,刘芳亮立刻带队绕过堵路者,各营将士看见自家人在其中果真纷纷离队相助。
如此一来堵在路上的队伍更加臃肿,前军倒是过去了,可中军却被彻底挡在了这里。
那群降官与顺军家眷也不傻,他们见前军非常慌忙的逃走,留下来帮忙的家人也透露出了敌军将至的消息,于是便撒泼打诨将中军将士拦了下来,希望他们能帮忙运送自家家当。
马世耀闻言气的差点斩杀了这群人,可他纠结片刻还是没那个胆子,他为了不得罪人只能妥协。
“中军怎么不走了?”
后军刚过获鹿城,就停了下来。
李岩本在后方布置后手,却突然得到消息,中军放慢了速度,帮人运送家当。
“唉,这马世耀……,我算天算地,竟漏了这一茬。”
李岩摇头叹气,但后手已经布置,他也不能随便离开,只得再次派人前去催促。
就在此时,建奴先锋巴彦图率两千骑兵终于追到了后军李岩处。
“满洲的勇士们,给我冲!”
他也没废话,见着敌军之后立刻指挥勇士们冲击敌阵。
本来很是疲惫的八旗看见顺军就如同看见肥肉一般,立马兴奋了起来,怪叫着冲向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