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此事的确不是陈觅的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自己给他的时间与兵力都太少了,这才使他没探查到足够的情报,也没能布置更完善的计划。
随后张鼎将陈觅安慰一番,并命他死守苏家前后门不放走一人,再命亲卫召集城内各处哨队集合。
没一会儿,蓝田营将士便齐聚苏家宅邸。
“哈哈哈,张鼎小儿,我苏家现有家丁千人,看你如何攻破我苏家!”
在张鼎等待援军之时,苏老头的大儿子,见自己身边家丁众多,便很是嚣张的朝外边喊话嘲讽蓝田营。
他身旁其余家族的家主纷纷响应,一块破口大骂。
“少爷,家丁就算再精锐,也定不如正规军,况且我孤兵守宅,没有支援,守不了多久的,还请速速找好退路。”
见苏家少爷很是乐观,其身边一名中年大汉忧虑的劝了两句。
这名中年大汉叫王盼,原是九边重镇蓟州守军的一名把总。
后来因得罪监军被贬回家,于是便在亲戚的介绍下前往苏家充当教头,为苏家训练了一批颇为精锐的家丁。
他作为一名边军将领,经验丰富,深知就凭这群身无片甲的人是敌不过大顺军的,哪怕他们个个都力大如牛,身手矫捷。战阵之中有甲跟无甲是两个概念,他对这群盲目乐观的无脑之人表示非常绝望。
“王教头,你脑子被驴踢了?我兵强马壮,待他得知攻不下我苏家之后,定会与我等谈判,像张鼎那种贼将,没胆子让自己麾下士卒伤亡过重的。”
苏少爷骂了王盼几句话,他说的也有些道理,可是他的思维却停留在了前明时期,以为张鼎的蓝田营还是那群地方卫所兵模样。
“唉。”
被辱骂的王盼也不气愤,他此刻只有深深的绝望,碰上了这样一帮人。早知道当年就留在乡下,耕田种地了却余生。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为了赚点钱财丢下家里父母妻儿命丧于此。
“哼,还在吹牛皮,大家伙给我放火!”
当然了,张鼎此刻也的确没想过强攻。
他只是命人从武备库中找了些守城用的猛火油,一一丢入苏家前后院与大门上。
“糟糕,是猛火油。”
王盼看着跌落的瓦罐,鼻子一动就明白了罐内是何物。
“快向后撤,这火点起来了浇不灭的。”
王盼大步朝着后边跳,在此期间他还不忘提醒堵在门口的家丁。
可话音刚落,火把就丢了进来,一股猛烈的火势燃烧起来,将门口处十几个家丁点燃。
一时间惨叫声从前后门与四方院墙传来,吓得刚才还颇为强硬的家丁两股战战。
苏家少爷见此惨状,也吓得小脸煞白,他赶忙与其他士绅朝着内宅跑去,只留下了王盼率众抵抗。
大门处黑烟滚滚,张鼎吐了口痰,命麾下士卒向后退去。
直至大门被烧开,猛火油燃烧殆尽,他这才命众人冲杀进去。
此时寨内家丁早已经吓破了胆,他们见身穿厚甲的大顺士卒杀了进来,己方手刀连人家的防御都破不开。
更是有一个自称打遍中州无敌手的刀客,提起九环大刀朝着刚走进大门的张鼎冲了过来。
张鼎嘴角一歪,笑了一下,命身边亲卫退下,抄着两把铜锤与之对战,仅仅一合就将其锤飞。
“这位将军,在下领教一番。”
此时王盼见家丁如切菜般被顺军扫荡,心中不忍,遂抄起大枪站了出来,恳求张鼎与他一战,若是能赢就求张鼎放这群家丁一马。
张鼎闻言也不回应,直接拿起亲兵扛着的凤翅镋与王盼的大枪战在一起。
两人武器都很长,众人只能一退再退给两人腾出地方交战。
“哐-当。”
数声铁器碰撞的声音响起,没一会儿两人便已交战几十回合。
张鼎心中暗暗吃惊,他没想到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一手大枪功夫极为了得,他明知气力武器不如自己,便使用技巧,将张鼎数次进攻全都化解。
“唰。”
突然,王盼又动了起来,他提着大枪猛地转头向后跑去。
张鼎心中暗笑,怕不是想用回马枪来阴自己。
果然,张鼎假装不知,向前追他。王盼突然将大枪向后一戳,潮鸣电掣间,王盼头还未回,枪就杀至。
张鼎注意力集中,保持匀速,没有冲得太快,就是防着一下。他见王盼出招立马从下到上以镋头挑了枪头一把,再顺着枪杆向前缠去。
王盼见此情形,立马松掉大枪,单膝跪下大声喊道:“将军武艺高强,鄙人大为不如,请饶恕我等!”
前院百十个家丁见自家教头投降,也纷纷快速的丢掉武器,跪下降了蓝田营。
“你很不错么,使得什么招式?”
张鼎欣赏的看向王盼,他见此人颇为审时度势,头脑清晰,且武艺非凡,便出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