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显邑还想找借口溜,但袖子却被文玉楼紧紧地抓住。
“诸位随意坐下,不可交头接耳!”
两人从门口进去,发现宽阔的试场已经快要坐满,便赶忙坐到一处相邻的空位之上。
“今个做题时间,两个时辰,请诸位抓紧时间作答。”
上首的柳锦城见时辰已到,遂朗声对院中考生说道。
随后他对一侧士卒点了点头,他们拿起厚厚的卷子依次有序的发了下去。
士子们收到卷子之后,好奇的拿起看了看,发现共有三张纸,一张印有考题,其余两张则是白纸供他们答题所用。
见到这种卷子,众都感到非常新奇,他们还没见过这种样式。
“这是什么啊?”
一名士子将考题仔细看了一遍,发现考题共有二十道小题,一题三分,两道大题,一题十五分。这倒没什么问题,可是内容却令他们有些傻眼,因为题目大多都是与儒学经典无关的题目。
比如第一道题问的是怀庆府内,种有哪几种粮食作物,哪几种蔬菜,哪几种水果。
第二道题则问若是成为一县县令,到职后该何如?
只有第三题问的是大学中正心修身篇的内容。
“不得出声!交头接耳者乱杖逐出。”
见部分士子出声质疑,看守考场的掌旅大声怒斥,雄厚的声音吓得众人不再鼓噪而是专心看题。
其实此次出题,柳锦城与张鼎的绞尽脑汁。为了考验人才,他们分别选用了《农政全书》《几何原本》《新法算书》《到任须知》《新官轨范》《万历会计录》《一统路程图记》《华夷风物商程一览》《士商类要》等书籍包揽了做官,管理,商业,农政,水利等题目,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如此一来台下的小吏很是高兴,因为选题的书籍差不多都是杂书,正统儒生没几个人会看,而他们平日里由于会用到其中所有,这才对这些书的内容很是熟悉。
于是台下就出现了奇怪的一幕,小吏都在奋笔疾书,而学富五车的士子们却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作答,只能硬着头皮之乎者也的乱写。
但还是有部分士子写的很是从容,他们大多都是贫苦人家出身,对于农政,商贾,水利等事颇为熟悉,其中翘楚者就是文玉楼与虞显邑两人。
他们不仅因为出身熟悉这一切,而且他俩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这些杂书,要不然也不会尿到一个壶里去。
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些士子除了儒学题目之外,其他的统统乱写,以至于面如死灰,如丧考妣。更有甚者还大骂一声将卷子撕掉,这也引来了柳锦城的注意,最后结果就是撕卷子的士子被乱棍打出了考场,丢了一个大脸。
“好了,时间到了,交卷。”
柳锦城期间换了好几次香,见时间差不多也不拖沓,直接命人收卷。
交卷之后的考生们则纷纷走出考场。
“可恶啊,可恶!这不是耍我等吗?”
“这出的什么劳什子题?”
“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
在考场内众人不敢说什么,但一出考场就开始表达自己的不满。
那些考得还不错的士子见众人气愤,不敢炫耀,与小吏一伙早早溜走。
这其中就有文玉楼与虞显邑,他们两个刚走出范围就互相询问。
“玉楼,考得怎么样啊?”
“唉,不行,我看是没戏了。”
“唉~我也是。”
“你也是个屁!我记得卷中问题相关书籍你都看过呀!还在这里骗我。”
“你不是也骗我吗?这些书哪本没借给你看过?”
“额-我是说最后一个大题没答好。”文玉楼心虚的转移话题。
“呵呵,我也没答好。”
“只是此次出题颇有新意,不似我院试时考的尽是八股文。”
………………
两人边闹边朝家走,很是愉快,他们都自信可以拿高分,因为其中题目没有他俩不会的。
另一边张鼎在陈觅稽查营的协助下,抽取了一些颇为清白的官员,当下就在府衙中批了起来。
因此次考试非常仓促,柳锦城不愿太过苛刻故而写了一份标准答案,用来做众人参考,其中小题只要能大致答出个所以然来便可算作正确。
可惜的是大部分卷子都是写着一些牛马不相及的答案。
这一着就刷下来了一百多人,只剩下一百多张卷子,由柳锦城张鼎亲自审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