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乖巧的李南戈,张鼎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弯腰将她扶了起来,自己两下脱掉马靴换上靸鞋。
“官人不如我为你按摩一下吧,我的手艺很好的!”见张鼎不让她帮忙服侍穿鞋,李南戈转而要求为其按摩。
张鼎看着她那红嫩细腻的脸蛋点了点头。
随即李南戈就开始为张鼎揉捏脖颈处与肩膀。
她不愧是练家子,手头很有劲道,将张鼎捏的非常舒服,近几日以来的劳累都消散一空。
“小妹,来端菜。”
李南戈按摩了一会儿,听见李南乔的呼喊声遂大步朝着后厨跑去。
张鼎见状也去帮忙,一进后厨就闻到了辛辣鲜香的味道,这使得他口齿生津,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官人,让我们端就行了,你别进来,脏。”
“诶~谁端都一样嘛。”
张鼎硬要端盘子,姐妹俩拗不过他,便任由他而去。随即在张鼎的帮助下八道菜很快就端到了外宅桌子上。
“你怎么做这么多菜,吃的完吗?”
张鼎坐下之后看着桌上的七菜一汤有些哭笑不得。
“官人饭量那么大,肯定能吃完。”李南戈嘻嘻一笑。
这时张鼎突然发现李家两姐妹只是笑眯眯的站在一旁,便出声问她们:“你们两个吃了没有?”
“我们一会儿待官人吃完再吃。”李南乔温柔的答道。
“你们俩也坐,我们一块吃。”张鼎闻言站起来强硬的将李家两姐妹一左一右按到座椅上。
“我们两个下人,怎有资格坐呢?”
李南乔还想起来,被张鼎死死拉住。
“什么上人下人?你们两个听我的话不?听话就今后一块吃,在我这里没什么下人,你们俩都是我的家人。”
李南乔李南戈一听此话脸蛋都变得红扑扑地,也不再挣扎,而是温柔的伴随在张鼎身边吃饭。
“这道菜是白浇雄鱼头,这道菜是稻香东坡肉,这道是余干辣椒炒肉……”
李家两姐妹都是江西九江人,做的赣菜很是一绝,吃的张鼎舌头都要吞下去。
“官人吃菜。”李南乔见张鼎吃的很香也很高兴,她为张鼎夹了一块鱼肉,李南戈紧随其后也夹了一块鸡肉给他。
张鼎满足地扒拉了几口饭,同样从碟中夹了一些菜与肉放入她们碗中。
三人就这样吃了大半个时辰,果真如李南乔所说,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不仅是因为张鼎吃得多,她们两姐妹平日里练武运动量大也吃了很多。
吃过饭以后,收拾完碗筷,李家两姐妹继续为张鼎按摩。
张鼎趴在床上很快就舒服的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这才醒来,他在姐妹俩的服侍下收拾了一番,穿起黑色的戎服,戴上幞头,与罗正武一起赶往集市口的刑场。
“苏定!经我稽查营调查,你的罪状简直是罄竹难书!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被你害了多少人已无从可知!故而我大顺军果毅将军叛你火刑,以儆效尤!”
刑场上首台沿处,陈觅抱着一本书册大声念道,台下百姓闻之无不欢欣雀跃,他们仇恨的看着刑台上跪着的一群士绅,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这也是张鼎为何行火刑之举,他害怕别的刑罚会使百姓抢夺罪犯的肉吃。张鼎可以理解这种心情,但吃人肉这个行为他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于是便定下火刑,同样能折磨他们供大伙撒气。
“来人将苏定带到百姓面前赎罪。”
陈觅读完罪责之后,张鼎遂命人将苏定等人压到台子边缘,供百姓查看。
一时间群情激奋,若没有士卒挡在下面,众人估计早就冲上来将他们活撕了。
望着台下恍若疯魔的百姓,罪犯们都吓得瑟瑟发抖,尿了裤子。
“午时已到,行刑!”
在罪人浑身被吐满唾液之后,新任的推官见时辰已到,在请示过张鼎之后丢下令牌。
于是三十多人被悉数绑在刑台一侧空地的木棍上,随后看守士卒将木柴与火油或撒或堆在了其身边。
“求求你们了,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啊!”
“饶了我吧,呜呜---”
点燃火把之后,士绅凄惨的哭叫声越来越大。
围着的百姓听见如此惨叫,有人高兴,有人癫狂,有人抱着被害死亲人的令牌哭泣。
张鼎郑重的转过头对吴师麟陈觅文玉楼等蓝田营文武感叹道:“百姓最会隐忍,但也会记着所有的仇,不要把他们当傻子随意欺凌,咱们怎么对百姓,百姓就会怎么对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