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听见张鼎的话,台下将士纷纷发出吼叫,显得士气很是高昂。
随即出征队伍在留守人员羡慕的眼神中驶出城东营寨,朝北边神农山山道驶去。
之前经过陈觅细心探查,早已确定了贼寨地点,与河内城相距不过四十多里,但山路难走,张鼎还是早早出发,力求今日之内将他们全歼,以防其收到消息提前跑路。毕竟这群贼匪纵横地方这么久,没地方官与他们勾结是说不通的,抢那么多财物,起码如晋商建奴那般得找个地方销赃吧。
明白了这点,张鼎命军队急行军而出,并令王虓领一队骑兵先行开路,他则带领大部队跟在后边。
就这样蓝田营疾行三个时辰之后,终于抵达神农山内的一侧。
张鼎先找了块平地,命疲累的众人歇息片刻,毕竟此时的蓝田营有很多新人掺杂在其中,不像老营将士那般吃苦耐劳有韧劲。
“报!陈都尉寻过来了。”
就在此时,陈觅带着几十人从一侧沟谷中走了出来,他们混上下有多处被划破的伤口,甚是凄惨。
“将军,属下幸不辱命已确定了贼寨的具体位置。”
陈觅一见张鼎就高兴的单膝下跪禀报军情,可张鼎却未理会,而是急切的走过去将他扶起查看其身上伤口。
“贼营内有---”
“慢着,先治伤。”张鼎放眼望去见稽查营众人身上都血呼撕拉,便不急于得知消息,而是让他们先包扎一番,再去问话。
“将军,这贼寨处于群山之中,半山之上一处平地,易守难攻有一条山路可走。”
陈觅边给自己涂药,边向张鼎禀报。
“嗯,他们山上可有水源。”张鼎思索片刻问道。
“有水源,半山之上有一水潭,而且属下还查到贼寨人数不只泽州守备说的那样只有千余人,贼营中除了前明一千多人余孽,还有活曹操罗汝才的八百部众。”陈觅不假思索的回道,并说出了一个重要的情报。
“哦?还有这等事?”张鼎一时惊愕在那里,罗汝才还有部众残存了下来?毕竟两年前闯王可是对罗汝才下了死手,待他一死其十万部众都被李自成吞并,却没想到这里还有漏网之鱼。
“这些消息都是你从哪里得知的可不可靠?”张鼎见陈觅如此清楚个中细节,遂非常疑惑他是不是被人骗了。
“将军,消息准确,是我派人从附近村庄收集而来的。因为这批贼人有个特点,便是只劫掠远处的村镇,贼寨附近的村庄反而不被其骚扰,甚至那贼首还经常从附近村庄掏钱买粮买肉买物资,所以这伙人在当地很受拥趸,而我就是从这其中一个村庄得到的消息。”
“既然众人拥戴贼人,为何还要出卖给你消息呢?”
张鼎谨慎地问道,毕竟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作为一军主将他不能有任何差错。
“放心吧将军,这几人是我在村中探查了一番这才找到的,他们皆与贼寨有仇,却装作恭顺的样子,于是我命人接触他们,熟悉之后,喝酒之时他们果然都深深地怨恨着贼人。
比如有一个叫刘壮实,他本来是给贼寨送鸡蛋的,所以对贼寨地形非常熟悉,谁知道他的娘子却被一贼人勾引红杏出墙,盛怒之下的刘壮实前去讨要说法却被痛打一顿,他这才恨上贼寨。
其余人也多数是如此,待我摸清他们底细之后,这才将他们抓起来询问,并从中得到了一个意外之喜,那便是除主路之外的另外两条小路。
其中一条是贼人进山打猎的小路可直接通向贼寨侧方,另一条是直通贼寨所在峰顶的一条小路。
而且为求万无一失,我亲自带领稽查营精锐潜入山中,从山谷悬崖攀登而入,果真验证了那几人所说之言!”
陈觅若无其事的说着,可张鼎知道他定是付了很多艰辛。
于是拍了拍陈觅的肩膀,将他好生夸奖一番,并找来各都尉掌旅,商讨攻寨之事。
“将军,咱们应隐藏起来,待天色昏暗之后再进攻,足以让他们一触即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