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句话说得好,观其言不如观其事,观其事不如观其行。反正我观这将军对我们彬彬有礼,若是他想做些什么直接就做了,还用得着装吗?”
众女子都是心思单纯之人,她们听陈念巧一番安慰,也放宽了心。
而陈念巧收拾完毕看着门外的张鼎,心里很是感激。
想她作为一个书香世家小姐,从小学习三从四德,直到十六岁嫁给了自己父亲的学生,这才第一次亲密接触到男人。
可是这些天的经历却深深击碎了她的三观。
她几次想要自尽,却忍了下来,想留有用之躯为丈夫报仇。
“她们就交给你了,不准别人骚扰这群可怜人,违令者军法处置。”
张鼎将被掠来的女子交予亲兵安置,自己则与罗正武去寻找府库。
但走进府库之后却让他大失所望,这里没多少家底,只有一担一担的粮食与风干的腊肉还有堆成山的酒。
“妈的,全抬出去,交给伙头兵,劳累一天老子给大伙开荤!”
张鼎放下战锤插着腰大声宣布,附近的将士闻言都开心的叫了起来,这府库里肉类众多,今晚足以让蓝田营将士吃个够。
“诸位辛苦了!干杯。”天色已经微暗,群山之中的贼寨升起袅袅炊烟,各类肉香充斥其中,张鼎此时正坐在贼寨所谓的聚义堂上,向下方举杯。
贼寨大堂外依旧还有血腥味没散干净。
除了白天那一拨杀戮,更多地还是刚刚处理贼匪的血腥气。
之前张鼎让王虓将寨中所有活人都聚集在了聚义堂外的空地上。
除去贼匪与被劫掠的女子,还有几十个男子他们都是被劫掠而来充当下人,平日里做些杂役的活。
干活时稍微不尽人意便被非打即骂,甚至于有些许反抗,便被贼匪们大卸八块丢入山沟之中。
于是张鼎照着河内城模式先让贼匪们互相举报,最后在听从被劫掠之人的证词。
举报之后再予以辨别,罪大恶极都当即立斩。
其余人也被关了起来,等着回到河内之后,修路搭桥以劳役赎罪。
除此之外最令张鼎满意的还属隐秘山洞中藏着的五千多套前明军甲还有两千多石粮食。
他经过一番拷问,这才知道甲胄都是高英贵败逃之际将宁山卫与泽州城的库存一扫而光,带到了山寨中。
如此一来,蓝田营甲胄方面终于缩短了缺口。
“这贼寨哪里来的这么多粮食?”张鼎又问向一旁鼻青脸肿的狗头军师。
狗头军师姓邓名举字映才,四十一岁,平阳万全人,之前是个老秀才,在平阳府治教书,因得罪小吏,被搞得家破人亡,流浪之时被劫入贼寨。
本来张鼎觉得邓举为虎作伥,也该处死。
谁料那陈念巧与一众女子却为他求情,原来邓举虽帮着高英贵出谋划策很是忠心,却也经不住良心的考责,时常保住一些女子的性命。
故而张鼎才免其一死,让他待在自己身边赎罪。
“将军,全是征收附近村镇的粮食,高英贵此前听从罗二当家-啊不,是罗建德的建议,不祸害近处,反而保护他们,以此收得一些粮食充当保护费。”邓映才恭敬地回答张鼎的疑问,不似刚才那般喊着要为高英贵尽忠的样子,他被打了一顿就老实了,什么话都交代。
“嘶,罗建德还颇有远见,就是不知为何不在寨中?”
想起罗建德这支罗汝才余部,张鼎便有些疑惑,若是寨中多了这八百精锐可就不好打了。
“禀报将军,前些天罗建德与高英贵起了争端,罗建德觉得高英贵折磨这群女子没多大本事,还不如将她们嫁于寨中贼兵,可高英贵还想靠这群女子控制麾下士卒,两人便大吵一架,当天晚上不满的罗建德偷了些金银粮食还有女人就直接逃向西边,不知所踪。”
“西边?哼,算他跑得快。”张鼎舔了舔嘴唇,不屑的说道。
“我看你也有几分本事,且良心未眠,今后在我身边做事?”
张鼎斜眼看着邓举,此人虽有些功利心,甚至为此抛弃了所谓的士人脸皮,投靠一土匪,但也因此不似有些读书人那般固执,死遵三纲五常,还是可以用一用的。
“不想这些了,今天就是要好好休息。”张鼎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礼敬下首诸将,与众人喝了个痛快。
直到一个多时辰之后,诸将歪歪斜斜没了人样,张鼎便下令散去,众人互相搀扶着下去休息。
张鼎也被罗正武扶着住到了高英贵的大房子里,这是大寨唯一一座二层的阁楼,修的颇为精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