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狗就像狗呗,咱家孔将军还不是如此?只要能吃饱饭就行了,难道你还怀念前明时连军饷都领不到的日子?想我家婆姨还不是被几个主子夺走,我有什么办法?送老婆就送老婆,能活下去就行了。”
好友看的倒很开,却也引得小卒更加不满,因为他妹妹老婆都是被建奴夺走的,所以心中很是怨恨:“可是我听咱们将军曾说过,前明朝廷是发下军饷的,但都被将门文官贪污这才没发到我们手中。如今大清入关,祸害完前明的他们转身一变都成了大清高官,这是何道理?一边贪污军饷,一边又装作好人。罪责难道不都是他们的吗?”
“嘘。”见自己的小老弟越说越来劲,好友赶紧使劲掐了他一下,这才使其疼醒。
幸亏即将攻城,大家站的很开这才没注意到这小插曲。
亲兵一头冷汗,他差点就丢了性命:“好兄弟,等回去了请你吃小鸡炖蘑菇。”
“哈哈,你我还客气什么?”
“闭嘴,你俩混蛋玩意儿,想害死我不可?”丁可盼压低声音骂了他们两句,其实刚才他早就听见这两个愣头青对话,胆颤之于也是欣慰有如此忠心的亲兵。况且他们都是自己老乡,甚至因相信自己将家眷都带到了辽东,以至于被**害,他对此也非常愧疚,所以才故意放大声音讨好巴彦图遮住了两人抱怨声。
要不然稍微有个懂汉话的,他们就全完了。
“你们俩,以后再敢胡说,就给我滚回家去,老子迟早被你害死。”丁可盼虽骂骂咧咧却还是不忍将他们调离。
“开炮!”这时大炮送到,巴彦图正式下令攻城,他命炮手轰了几炮,慢慢找到准头,直接炸死了一片城墙上守卫的顺军将士,吓得城头士卒如无头苍蝇,胡乱奔逃。
“镇定,镇定,老子跟明军打的时候大炮见得多了,一次炸不死多少人的!”
游建元与唐永旺奔走在城墙之上,一番努力之下终于稳定了军心,顺军也开始向着趁乱进攻的敌军予以还击,石头,木头,沸水,粪水一一倒下。
城墙之下惨烈的嚎叫声充斥战场之上。
“啊,好疼啊。”
“妈的又臭又疼。”
被泼了沸水的人虽然同样痛苦不堪,但相对比于被金汁浸透的士卒还是好上那么一点的。
一名汉正红旗百户不忍自家兄弟受苦,拿起刀就剁了他们两人的头,随即继续向上进攻。
城头上顺军也不好过,一枚炮弹正好击中了煮沸的金汁,大罐被击碎后,滚烫的金汁带着碎片将周围几十人全部泼倒。
就这样建奴在大炮的相助下,守城将士不再像前些天那样顺利,反而是士气大降节节败退,没几个时辰,建奴成批就攻到城墙之上。
城东墙之上,突然一声雄厚的声音传来:“闯贼受死!”
原来游建元正带领亲卫到处救火,在这里遇到了刚才那个正红旗汉军百户,此人非常勇猛,一把大刀杀得顺军将士无一合之敌。
“狗贼,看刀!”游建元见状也不惧他,大喊着冲了过去,两人将对将劈砍数下,游建元逐渐落入下风。
他们两方的亲卫也在激斗,战斗许久的游建元亲卫疲惫不堪,同样不敌对方。
“建元,我来助你。”
这时唐永旺赶到,他拎着一对镔铁短棍从侧后方突袭入阵,砸向百户后背中轴。
“好胆,贼子还敢偷袭。”
那百户目眦欲裂,挨了一下立马浑身没了知觉,只能在亲卫的保护下向一侧撤离。
“建元,城已保不住了,你快点突围,我在这里帮你殿后。”
游建元四处张望,晕晕乎乎的脑袋看着不断涌上来的敌军,顿时一阵无力感传来。
“妈的,我不想死,我娘子刚生,我刚有孩子!”
这时一顺军士卒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胡乱挥舞着刀,身上遍布鲜血,盔甲也早被砍烂,可仍旧红着眼不惧疼痛,吓得周围敌军连连后退。
“我怎忍心抛弃他们!”游建元看到这里咬紧牙关。
“我说过援军马上就到,我们要与城池共存亡!”
游建元推开唐永旺,前去帮助这名士卒,唐永旺见状苦笑着摇了摇头,大吼一声也加入了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