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兜兜转转建奴又回到了卫辉城下排兵布阵准备攻城。
“主子,奴才以为可先撤回淇门镇,等阿楚珲万人援军抵达,再来攻卫辉,不然奴才担心那刘汝魁会来相助。”
看着城墙上人数众多的守军,乌林珠摇了摇头,此前四千多人都可以守那么久,如今闯贼一万六千援军入城,他们这万余兵马攻不攻的下来都是个问题。
“闭嘴,胆小鬼,你是不是满洲的勇士?”巴彦图看着城头上的顺军恼羞成怒。
“营中还剩下一挺大炮,有此物相助,我等定能速胜。”巴彦图自信地说道。
此前守城之时,为了保险他只将一挺大炮放入城内,另一挺还在城东大营处。
“休息一会儿,一个时辰后攻城。”巴彦图不愿耽搁立马下达了军令。
城西墙上张鼎看着休息的建奴冷笑一声,他没想到敌军竟如此失智还想攻城于是他不再理会建奴,而是转头轻声问道。
“建元,城内还有多少粮草?”
“回将军,城内没多少粮草却还剩有不少兵甲。”游建元稍稍思索后回应道。
“好,我蓝田营还有不少人无甲,你一会儿下去将府库打开,将甲胄分给他们。”张鼎面露喜色,他东拼西凑终于凑够了蓝田营的甲。
“我们带的粮食也不多,所以一定要在六天之内决出胜负。”
张鼎不知道刘汝魁的消息,便想着找机会打退敌人之后从容撤离,死守卫辉他可是做不到。
“将军,你看我给你带啥好东西了!”就在这时王虓粗犷的声音传来,张鼎应声而看,见十几人拉着一门大炮朝城东而来。
“这是鞑子在城西设的炮。”王虓走上前来邀功似的插着腰。
“据我观察,这炮好像在城头没响几下?”张鼎不理会他而是看向游建元。
“在下估计鞑子仓促之下拖上城楼,没带多少弹药?”
“嘿,你还真聪明,我们发现此炮之时,旁边只有几个汉军旗的炮手,一点火药弹丸都没有。”王虓尴尬的挠了挠头,他不得不承认现在这炮是个没用的东西。
“这炮还真不错,可叹明廷无能竟使此等好炮流落到鞑子之手。”吴师麟看着三米长的厚重巨炮感叹了一句。
“对了,我还抓住了几个藏在民房里的鞑子,他们被百姓擒住送了过来。”
王虓拍了一下脑袋,赶紧让人将人押过来。
“你是何人,官居何职?”
看着红色衣甲张鼎估计他是汉人,便出口问道。
“小的名叫丁可盼,登州靖海卫人,乃汉军正红旗甲喇额真之职。”
丁可盼装作非常镇定,站在那里不卑不亢。
“哼,为何做满家奴?”罗正武大声问道。
“呵呵,前明朝廷昏聩无能,且欠我辽东兵粮饷,安得不反?”丁可盼正义凛然回道。
“屁话,要是你们真造反我还敬你是条汉子,可你们却投靠关外建奴还有脸叫屈?况且你有什么资格给我提欠饷?前明在九边中就数对你们辽东军最为优渥!尤其是你家主子孔有德,他祸害登莱谁人不知?谁都有可能穷,就你家主子穷不了!”
游建元三十岁出头,他出身莱州府,经历过登莱之乱,所以对孔有德等汉奸是深恶痛绝。
“额,这。”丁可盼还想糊弄过去,却没想到碰上了亲历之人,他也是登州人对祸害父老乡亲有些愧疚遂不再叫嚷。
“算了吧,他也没什么用处,押下去斩了。”张鼎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
“求您绕过我家将军吧,他也是被孔有德裹挟才加入建奴。此前入关之时各地屠城灭村之事,我家将军都托词不干,便被建奴认为胆小而耻笑,如今有了机会反正,还请大顺将军绕他一命。”
听见斩首的声音,一旁跪着的亲兵突然使劲磕头为丁可盼求饶了起来,引起了张鼎的注意。
他饶有兴趣看着低头羞愧的丁可盼,思索片刻道:“难得你还有这么忠心的手下,我可以饶你一命,前提是你得告诉我鞑子的情报。”
丁可盼刚才装作不怕死的样子,其实心中早已惊惧异常,如今被饶恕之后他先是一软,随后感激的看了看自家亲兵。
“回大人。”丁可盼准备回答却被张鼎阻止。
“我们不似建奴不兴什么大人主子之类的称呼,你还是称我职位吧。”张鼎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