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鼎接过怒火中烧的刘汝魁递来的书信,心中颇为惊讶,他还一直想着怎样提醒李自成姜瓖有异,却没想到董学礼送了他一个大礼。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刘汝魁大声咆哮着,使劲将手中信封拍在桌上,随即命人快马加鞭将这些证据全都送到西京,呈给大顺皇帝李自成。
“请饶我性命!”董学礼心中非常慌乱,再也狡辩不出来了,他瘫坐在地上,任由护卫将他拖下去拷问。
“万才,你亲自点一些探子,给我快马加鞭通知大同制将军张天琳,小心姜瓖。”
刘汝魁首先派人通知暴露出来叛徒所在的辖区将军,随后才命人通告朝廷。
与心急如焚的刘汝魁相比张鼎倒是松了一口气,将姜瓖这个祸害提前暴露出来也算是拔了一颗钉子,起码不会因大同方向的缺口导致太原迅速沦陷。
“克己,你一会儿下去亲自赶回河内替我问问打通牛金星关系之事怎么样了,我预感大战将至,此地不宜久留也。”
张鼎心中暗自估算,这次多日会战,蓝田营战死一千多人,伤一千七百人,其中大多数是新兵。
而乡勇更加惨烈,死两千七百人,伤一百多人。这数量可以说得上是死伤惨重,所以张鼎捞够了功劳便不愿意再冒险行事,将自己陷在这里,耗光自家麾下士卒。
怀着这样的心情,张鼎在接下来等候旨意的十来天里,除了训练士卒之外就是与刘汝魁,游建元等同僚喝酒熟络,缓解心情。
终于,等候许久的卫辉城,在七月中旬,迎来了一支马队。
刘汝魁与张鼎等顺军将领收到消息后,亲自出城等候,迎接李自成派来的宦官。
“恭迎圣使!”张鼎学着刘汝魁跪在地上喊道。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朝邑伯刘汝魁在卫辉阻敌于外,朕心甚慰,特以此旨嘉奖……”
张鼎跪在地上竖起耳朵仔细听旨,他发现圣旨对刘汝魁只是口头夸奖,而没有实质奖励。
他猜测可能是因为此人太过老实,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左营失利的事都以书信告知于李自成。
李自成见他诚实,也不便追究他的罪责,只能功过相抵,口头夸奖。
“大顺果毅将军张鼎,多谋善虑、腹有兵甲、克敌制胜实乃朕之麒麟之将也,故而特命其为大顺制将军,凤翔防御使,以御四川西贼!”
李自成听从牛金星的建议,将张鼎调往凤翔府,既能就近看守还能用其才能让他抵御大西军对汉中的侵扰,可谓一举两得。
当然了,圣旨的内容同样让张鼎也颇为高兴,除了升官升到制将军外,终于将他调离怀庆,调往凤翔这个大后方。
“看来金银很有用处,将牛金星打动了。”张鼎心中暗自窃喜。
“卫辉防御使游建元有功,命其为威武将军,华阴防御使。”
除了张鼎,李自成也知道了游建元这个人守城有方,他存着善用人才的心,将其调到华阴看守潼关。
“……”
剩下的圣旨就是对蓝田营吴师麟王虓等都尉的官职做以官方认定。
待圣旨朗读完毕后,有功则赏,有罪则罚,令城门处诸将都非常满意。
“不知陛下对董学礼之事有何旨意。”
见圣旨读完,却没提到处置董学礼等叛徒,刘汝魁皱起眉头。
他倒不是不满于未奖赏自己,而是担心对于叛徒的处置,毕竟一个处置不好,不仅会造成当地乱象,还会寒了不明事情经过的三边降将之心。
“呵呵,此事不宜在此地谈论吧,朝邑伯。”
那太监不知如何回答就向后看去,刘汝魁这才发现其身后站着一个身穿锦袍精神奕奕的老者。
他名叫刘世俊,乃是李自成岳父,此人才是这支使团的真正主事。
“刘国丈,末将刚才没看见你,真是失礼了。”
看见刘世俊,刘汝魁颇为惊讶,他与此人倒是很熟,便拉着对方一同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