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度使,从凤翔押送而来的粮草与火药弹丸等物资都已就位,全都在宝鸡县城内放着。”
“嗯,不错,你很有能力,等这仗打完了,你就跟着我在我的幕府为官。”
张鼎不准备回到凤翔偏离路线,而是准备从宝鸡出发一路向东,所以早就命人将物资集中在宝鸡。
“节度使,下官此前答应你治理宝鸡,还未完成,万不可半途而废呀!”
吴学举三十多岁的脸上满是褶皱,他憨憨笑了笑拒绝张鼎。
这让张鼎对其更加欣赏:“学举不必如此,我凤翔军幕府又不是去不得的地方,你来了才能更好的统筹各部,治理宝鸡县。放心吧,今后不仅宝鸡县的治理,我凤翔军治下的所有地方都让你治理,怎么样?”
“那,那不是累死下官了。”吴学举挠了挠头道。
“哈哈哈,学举真会说笑,又不让你一个人干,怎么会把你累死。”
张鼎说到这里抚须大笑。
“额,那下官就谨遵节度使命令。”
吴学举听到张鼎的承诺,这才点头应许。
“好了,你也休息一下吧,我听人说自从收到了命令,你就一直在忙碌,现在天色已晚不如就歇在营中与我好好聊一聊。”
张鼎说完了正事儿,立马拉住吴学举的手,不容他质疑就将他带到了自己的营帐边准备与他拉家常亲近一番。
此时营帐已经尽皆搭好,张鼎与吴学举、商季威、张栋杰、还有其他几名太史台的文书走进了营帐。
“学举不要拘束嘛,你在我手下为官,本督定要将你好好照料。”
看着拘谨的吴学举,张鼎将他拉在床榻边坐下。
“吴县令,不知你家里有什么人?他们身体怎么样?”
见气氛有些尴尬,崔语棠咧着张嘴朝着吴学举问道。
但是他这话一出使得气氛更加尴尬。
“唉,我在家乡还有一妻两子一女,父母也都健在,陛下来汉中之前他们刚好回家省亲,之后我就与他们没了练习,此前我曾数次派人回去查探,都没查到他们的踪迹,估计是因为我的反正而被南明朝廷杀掉。”
“学举不必多心,他们若是情报那么灵验,也不会落到今天地步,我认为啊,他们可能只是以为你遭遇不测,或者投靠亲戚才离开的。”
张鼎先是瞪了一眼崔语棠,然后微笑着安慰他。
“下官多谢节度使关心,只是若是以为我遭遇不测又怎么会离开老家没了踪迹?况且我家亲戚都在万寿镇,我也派人偷偷找过了,全都没有他们的消息。”吴学举说到这里更是难过,思亲之情被激起,他摇头叹气非常难过。
“栋杰,我不是让稽查营探查、救援咱们凤翔军为官者的家属吗,你这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张鼎见吴学举难受赶忙转移话题。
“禀报提督,属下办事您放心。这位吴县令,你的家人我们正在全力搜寻还请你不要担心,已经有音信了。”
张栋杰抱拳说道,吴学举闻言也在心中出现了一丝期许。
经此一事,几人也不在僵着而是慢慢放开,在帐中聊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深夜才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早晨,天刚亮,张鼎就命令各营将士拔营起寨。
他与吴学举等官吏先行赶到宝鸡,带走了火药、弹丸、粮草等物资,这才启程出发。
而此时此刻的兴平城却早已挨不住了。
自大军袭来死守了将近十来天,兴平军损失惨重,要不是吴师麟在另外两地安置了军队,行品字之势分担压力,恐怕早就被攻开城池。
但是努山也不傻,他猛攻了一段时间后意识到不能再这样僵持在了这里,于是迅速调整攻势,命大军不理会霍道业与杨镇先两部的骚扰,而是全力进攻兴平城。
后来甚至将礼泉与鄠县两地的军队都调了回来,努山不准备拖延了。因为他收到了郑嘉栋的消息,称自己在安定这边没见到凤翔军的主力,这让努山的心咯噔一下。
所以努山准备全力攻下兴平城,要不然不远的将来他定会被张鼎、王盼与谢君武三部夹击而败。